噠噠噠。
皮鞋踩在防滑地磚上，碎響淩亂。
馬承俊死攥皮箱提手，順著安全通道狂奔向下。
消防門被他踹開，冷風倒灌，後頸冷汗直冒。
“不能坐電梯！”
他喘息著，咬牙提醒自己。
“高檔公寓電梯全聯網，一查就露餡！”
冷汗。
“跑！”他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五分鐘前，他剛把幾張境外電話卡掰斷衝進馬桶，二十萬現鈔與五萬美金全塞進了牛皮旅行包。
車庫昏暗。
馬承俊閃身鑽進防火門，戴上棒球帽和茶色墨鏡，將夾克拉鏈拉至下巴遮住慘白的臉。
角落應急車位上停著一輛落灰的黑色帕薩特，那是他提前備下的套牌黑車。
“得虧老子留了一手。”馬承俊暗罵一聲，“誰也別想坑我！”
他拉開車門，把皮箱扔在副駕座下。
他戴上耳機，按下撥號鍵。
聽筒那頭傳來中介粗糲的嗓音：“出什麼事了？”
“林成偉的護照到底穩不穩？！”馬承俊壓低嗓門嘶喊，聲音發顫。
“放心，加拿大商務簽是真章，走法蘭克福免簽通道，邊檢絕查不出底單。”
“要是出了岔子，老子做鬼也拉你陪葬！”
中介哂笑一聲：“拿錢消災，你趕緊往機場趕吧。”
“經偵已經在三環動起來了，晚了誰也保不住你！”
“閉嘴！”馬承俊掐斷通話。
正要上車，身後水龍頭突然嘩啦一響。
“喲，馬先生，提這麼大箱子上哪兒啊？”保潔大爺隨口笑問。
馬承俊後背發僵。
他強擠出一副笑臉：“去天津見客戶，趕時間。”
“下坡慢點開，昨兒剛刷了地坪漆，滑溜著呢！”
“知道了！”
馬承俊鑽進車廂，重重甩上車門。
鑰匙插進鎖孔，發動機轟然低吼。
他一腳踩下油門，帕薩特滑向出口坡道。
“快點起杆！”馬承俊拍著方向盤低吼。
道閘抬起。
帕薩特衝上路麵，拐入朝陽公園南路的滾滾車流。
馬承俊緊盯著後視鏡，右手神經質地在方向盤上輕叩。
車後兩百米處停著一輛出租車，司機嚼著檳榔擦擋風玻璃，左手按著車台手咪。
“各組注意，目標帕薩特已出庫，車牌尾號八八七，沿南路往東。”
手咪裡立刻傳來回應：“銀建二組收到，長虹橋口接力。”
“跟穩了，別搶道。”
“拉開兩百米車距，別驚了兔子。”
“放心吧，南城的哥盯梢，比偵查連還靈性！”
電台傳來輕微靜噪。
與此同時，東二環外一輛銀灰捷達並入車道。
小五子穿著快遞工作服，耳朵塞著耳機。
“紅旗哥，魚出窩了，直奔京順路。”小五子咧嘴一笑。
樂春坊四合院書房內。
張紅旗端坐在太師椅上，麵前擺著一張手繪調度圖。
“他買了哪趟航班？”張紅旗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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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楹秋遞上一份出票底單。
“下午四點十分，直飛法蘭克福。”
單楹秋輕聲道：“化名林成偉，單程頭等艙，全額現金票。”
張紅旗微微頷首：“法蘭克福沒有引渡協議，他打得一手好算盤。”
“紅旗哥，要不要通知海關直接扣人？”唐國維問。
“不急。”
張紅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兔子隻有在以為能鑽進洞裡時，才會把稻草全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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