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的瞬間,麵罩內部突然迸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那聲音不像是電子合成音,更像是無數靈魂的尖嘯——它們從四麵八方擠壓而來,穿透耳膜,直刺腦髓。
光芒大作,整個空間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扭曲、拉扯。
我能感覺到空氣在撕裂,纖維在重組,皮膚表麵浮起細小的靜電顆粒。
我和林疏桐就像被卷入了一個時空漩渦,眼前的景象瞬間破碎,重組成另一幅畫麵。
我們被拖入了一間解剖室的投影之中,時間坐標清晰地顯示在角落——1993年。
影像中,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得多的男人背對著我們。
他就是我的父親。
他的身前,並排躺著三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他手中拿著一個烙鐵,烙鐵的頂端,正是林疏桐父親的警號——0417。
他麵無表情,動作精準而冷酷,依次在三個嬰兒的身體上,烙下了那串數字。
一個是他,一個是她,還有一個……是誰?
林疏桐看著眼前的景象,臉上的血色褪儘。
她像是終於拚湊起了所有瘋狂的碎片,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徹骨的寒意與絕望的頓悟:“閉環的終極實驗體,不是人……是時空本身!”
話音未落,她猛地扯開自己身上那件從醫院裡穿出來的手術服下擺,露出了光潔的左臂。
不,不光潔。
在她的手臂內側,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陳年疤痕,而在疤痕的最深處,隱藏著一串由無數微小粒子構成的逆向編碼。
就在那串編碼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解剖室投影發出的警報聲頻率陡然一變,竟與那串編碼產生了共振,振動頻率……完全吻合!
激活了。某種東西被激活了。
隨著編碼的激活,我眼前的密室牆壁開始發生異變。
牆皮像融化的蠟一樣剝落,從牆體內部,滲出大量灰白色的磷粉。
那磷粉的氣味、質感,與我十二歲那年,在另一間密室裡看到的牆灰,同出一源——帶著陳年紙張的黴味和金屬灼燒後的焦腥,指尖輕觸便留下熒光的殘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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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目光被迫轉回到1993年的投影。
父親的幻影正舉起烙鐵,準備烙下第三個烙印。
這一次,我看清了那個嬰兒。
投影的視角仿佛與我的靈魂綁定,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灼熱的金屬,正朝著我的後頸……緩緩壓下!
那個被烙印的第三個嬰兒,是我!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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