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個嬰兒的身體上,烙下了獨屬於他們的警號。
我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胃裡翻江倒海。
那灼燒皮肉的“滋啦”聲,跨越了時空的阻隔,清晰地在我耳邊響起,伴隨著皮下組織碳化的氣味,直衝鼻腔。
我看到了第一個,第二個……當他走向第三個嬰兒時,我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那個嬰兒的臍帶還未完全脫落,殘端上掛著一絲微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纖維。
影像的清晰度高得可怕,我能清楚地看到,那纖維的材質和顏色,與我童年被囚禁的那個房間裡,牆壁剝落的牆灰纖維成分,完全一致!
那個嬰兒……是我。
就在我被這殘酷的真相擊垮時,磷火般的藍光在麵罩矩陣的底部形成了一個漩渦。
一個由四個零組成的編碼——「0000」——在漩渦中心若隱若現。
我能感覺到,我與林疏桐的生命力,正被這個編碼瘋狂地吞噬。
我們的血液,正以一種詭異的速率流失——指尖發涼,脈搏變得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抽乾肺裡的氧氣。
而這吞噬的速度,竟與全息影像中,林疏桐的母親——那個站在父親身旁的女助手——身上所穿手術服的細微溫度變化,完全同步。
我們成了這個巨大儀式的祭品,而獻祭的規則,由我們父母的行為所決定。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我的腦中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既然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間屋子,那麼,出口或許也藏在那裡。
我抓起一把從現場帶來的牆灰樣本,顫抖著伸出手,在那麵罩矩陣的磷光漩渦旁,用牆灰,以逆時針的軌跡,開始書寫。
我能感覺到牆灰顆粒粗糙的質感,它們嵌入指縫,帶著陳年塵埃的土腥味。
我不知道我在寫什麼,或許是在描摹記憶中牆壁的裂痕,或許是在對抗某種既定的順時針的時間流逝。
就在我畫下最後一筆的瞬間,整個密室的牆壁,那些堅硬的合金,突然像活了一樣,開始“流血”。
一絲絲藍色的、與時空終止劑同源的血絲從牆壁的縫隙中滲出,它們扭曲、交織,在半空中迅速拚湊出一個巨大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立體矩陣。
矩陣的中央,浮現出四個冰冷的漢字——“共生閉環”。
我們被困在一個活的、以我們自身為核心的量子監獄裡!
“核心……”林疏桐的眼神在瞬間變得無比銳利,她是一名頂尖的外科醫生,最擅長的就是找到病灶的核心並切除它。
她從腰間的醫療包裡拔出一把手術刀,刀鋒閃爍著寒光,金屬表麵映出她扭曲的倒影。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用一種精準而決絕的姿態,將手術刀狠狠刺入了麵罩矩陣最中央的那個「0000」編碼之中!
金屬與能量的碰撞發出一聲尖嘯,刺得我耳膜生疼,眼前閃過一道白光。
麵罩核心被強行破開,內部並非複雜的機械結構,而是一層又一層、如同生物組織般堆疊的全息薄膜。
而在那薄膜的最深處,藏著一段由逆向聲紋構成的、複雜的終止密碼。
林疏桐將自己的眼睛對準了那段密碼,她的虹膜開始飛速掃描,瞳孔收縮時發出輕微的“哢噠”聲,像精密儀器在運作。
幾秒鐘後,她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吐出一句話:“這段終止碼……是根據我的dNA序列編寫的。閉環的核心是……我們本身!”
她的話音未落,虹膜掃描的結果已經投射到了旁邊的牆壁上。
影像中,那個被烙印的第三個實驗體——也就是我——後頸上的警號“0417”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如同一個微型黑洞,以逆時針的方向,一點點吞噬著旁邊由父親烙下的、代表官方秩序的警號。
而最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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