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手帕擦了一下嘴唇上的酒液,隨後打了個手勢,立刻有人上來把茶幾上的一應酒具收了下去。
“這個批次的紅酒問題不小,不能流通到市場上,全部去處理掉。”
季一寧的手下聽了立刻領命退下了。
南子在一邊聽的肉疼,這可是今早剛來的貨,整整一個集裝箱。季一寧說處理就處理,這得虧損多少真金白銀啊!不過他也不是老板,老板都不在乎,把這事全權交給季一寧負責,他一個蝦兵蟹將在旁邊心疼個什麼勁啊!
當初輝哥走的太突然了,在朝露一時人心惶惶,大家都想自立山頭的時候,突然不知從哪冒出了一個南洋商人白業成,指名願意接手輝哥留下的這些爛攤子。
集團的那些老狐狸,哪一個不是在等著看他倒台,然後上去分一杯羹。誰成想,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野路子,一個小小的船運公司竟然短短的幾個月就被他們盤活了。
昔日輝哥十分器重的季一寧,也搖身一變成了白業成最信賴的心腹。
但是集團的那些老狐狸,哪一個是真心服他們的。要不是有阿航做中間人,他們能這麼快就吃下整個明輝集團?
南子心裡雖然在腹誹,但是麵上卻不敢有任何想法表露出來。這些都是他們大人物才應該考慮的事,他一個小蝦米,做好自己的本分,其餘的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了。
季一寧給手下安排完事情,轉頭看向南子,“真是不好意思,南子,找你來敘敘舊,結果還要被這些瑣事纏身,讓你久等了。”
“阿寧哥,你可別這麼說,你這一天天的這麼忙,阿航又跟著輝哥去南洋了,可不是大事小情都得指望著你。我們下麵這幫粗人,以前在朝露搶搶地盤,鎮鎮場子還行,現在在船運公司,也實在是使不上什麼大力氣。這整天靠白老板養著也不出力,怪難為情的。”南子一口氣天南地北的跑了一圈過車,也沒說清楚自己想表達的意思,隻能嗬嗬的乾笑著。
季一寧卻像受到了什麼觸動一樣,“還是自家兄弟懂我,別人隻看我現在待在白老板身邊過得風光,卻不知道我要為這份風光出多少力。”
南子撓了撓頭,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季一寧環顧了這個所謂的“辦公室”一圈,“你現在每天就待在這裡辦公?”這就是碼頭上一個大集裝箱改造而成的辦公室,除了簡陋,季一寧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其他的形容詞了。
“嗨,我大老粗一個,哪有那麼多窮講究,就是跟著阿航瞎混唄,阿航說在這好,兄弟們就聽他的,再說這地兒還不賴,地方大,暢快。”南子覺得莫名其妙,他季一寧一個大忙人今天就是特意過來關心他的辦公環境的?
“你和顧航的關係肯定是沒的說的,在朝露的時候就是這樣,有顧航的地方肯定就少不了你。”季一寧也回憶起當年的情形。
“我要記得沒錯,去年他差點讓瘋狗他們廢了,也是你帶著兄弟們有去趙強那裡殺了個回馬槍,才把他救了是吧?”
南子點了點頭,他越發摸不著頭腦了,季一寧和他說起這些來到底是和用意。
“我要是有你這LZ麼個願意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肯定要體諒你的難處,怎麼有難可以同當,有福就不能同想了呢?”季一寧看似為南子不值的歎了口氣。
南子的臉色變了變,“阿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我怎麼聽不大懂呢?”
“南子,大家以前都是朝露的兄弟,有什麼難處,你就和我說,但凡是能幫上忙的地方,寧哥決不會眼睜睜看著你不管的。”
南子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了。
最近老娘的身體越來越差,妹妹讀書也要錢,南子每天一睜眼,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哪弄錢去。
這時正好有個認識的朋友前線,帶著個小老板捧著整捆的現錢上門來找他。對方知道他現在在船運公司,放話說隻要南子願意捎帶著幫他們跑幾箱貨,這錢就是酬謝金都歸他了。
他們要帶的貨,都是時下最新的電子產品,南子心想,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不就是幾台破手機麼,於是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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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離 章六零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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