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子塵並未立刻作答,而是望向了星皇身旁那星光環繞的虛空。在那裡,一方星棺靜靜橫陳。
棺中躺著的,正是血書王。
這位昔日裡冷峻如冰、殺伐決斷的師兄,此刻卻氣息奄奄,命若懸絲。他周身衣袍儘碎,原本血色長發黯淡無光,冷峻麵龐慘白如紙,胸膛幾乎不見起伏。更為駭人的是,他的肉身之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仿佛一尊被打碎的瓷器,隨時都會分崩離析。那是與魔族封皇殊死搏殺後留下的道傷,神魂與肉身皆已瀕臨潰散的邊緣。
星皇負手立於棺旁,一向深邃如星海的眸子裡,此刻竟罕見地浮現出一抹痛惜與無力。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你師兄他……傷及本源,尋常天材地寶已無力回天。為師遍查古籍,魔域之中,恐怕唯有傳說中的血魂之心能夠救活你師兄了。你可有尋到?”
薑子塵望著星棺中血書王那殘破的身軀,心中如被重錘敲擊。他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沉聲道:“師尊,弟子並未尋到血魂之心。”
星皇聞言,眸中那最後一絲光亮也悄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失望。他緩緩閉上雙眼,仿佛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喟然長歎:“天意如此……血魂之心乃魔域傳說中的至寶,萬古難求,尋不到……也在情理之中。隻是你師兄他……”
那聲歎息中,飽含了一位師尊對弟子即將隕落的錐心之痛。
然而,薑子塵卻上前一步,目光灼灼,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師尊,弟子雖未取得血魂之心,卻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另一件寶物。此物雖非血魂之心,卻與其有異曲同工之妙,且是大道之寶!”
“大道之寶?”
星皇霍然睜眼,眸中精芒爆射,原本頹然的氣勢瞬間攀升,整個人如出鞘利劍,鋒芒畢露。他死死盯著薑子塵,聲音都帶上了一絲顫抖:“塵兒,你所言當真?究竟是何物,竟能與血魂之心比肩?”
“此物,名為不死之血。”薑子塵一字一頓,聲如洪鐘,“乃是魔域歸墟之中,古老族群司族先祖遺留下來的至寶。弟子在歸墟司族之中,曆經九死一生,方才得以機緣,將此物帶出。”
當下,薑子塵便將自己在歸墟司族中的際遇一五一十地娓娓道來。從進入歸墟,到司族秘境中的重重考驗,再到司族先祖殘魂顯聖,以及那與血魔一族始祖之間糾纏不清的萬古糾葛,皆無半點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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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皇靜靜聆聽,越聽越是心驚,越聽越是震撼。他雖位列人族三皇,見聞廣博,卻也未曾想到,在那魔域歸墟的深處,竟還隱藏著如此驚天之秘。原來血魔一族的始祖,竟與司族先祖有著那般深厚的淵源,甚至牽扯到了遠古時期一場不為人知的驚天博弈。
不過,這些魔族軼事雖令人唏噓,卻非星皇此刻所關心的重點。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曾離開過那滴不死之血。待薑子塵話音落下,星皇眼中已再無先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熾熱與凝重。
“不死之血……大道之寶……”星皇低聲呢喃,眼中星芒流轉,似在推演著什麼。
薑子塵見狀,當即心念一動,體內魔軀次身驟然分離而出。那道與他模樣一般無二,卻周身魔氣繚繞的身影踏步而出,朝著星皇微微躬身,隨即毫不猶豫地開始將體內那滴不死之血逼出。
隻見魔軀次身掌心一翻,一道幽暗深邃的血光自他體內緩緩浮現。那是一滴血,一滴仿佛蘊藏了萬古歲月的血珠。血珠表麵光澤流轉,內裡似有無數玄奧絲線在遊走,每一根絲線都蘊含著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機,更有一種淩駕於天地之上的大道氣息彌漫而出,讓整座大殿都為之震顫。
不死之血懸浮於空,幽光更甚,大道氣息如潮水般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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