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皮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發白:“白總……情況……有點不對勁。”
“說。”
“公告發出後,預期中的散戶拋盤……沒有出現。”
白宇飛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僅沒有出現,”操盤手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顫抖,“封單隊列裡的掛單……正在以一個緩慢但持續的速度……被撤銷。”
“什麼?”白宇飛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監控牆前。
代表著輝耀科技賣一封單的那個數字,在一分鐘前,還是一千八百一十五萬手。
現在,變成了一千八百零九萬手。
少了六萬手。
六萬手,對於一千八百萬手的大山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但它帶來的心理衝擊,卻遠勝過虧損十個億。
白宇飛感覺自己像一個站在舞台中央的魔術師,他宣布要讓全世界的鴿子都飛到他手裡,結果,連一隻麻雀都沒來,反而有幾隻原本停在他肩膀上的鴿子,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
這是無視。
是一種更深層次的,來自群體的,無聲的蔑視。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不賣?!”白宇飛壓抑著怒火,低聲嘶吼,“那是白送的錢!他們都是傻子嗎?!”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他麵對的,不再是一個可以用金錢收買或恐嚇的對手。
他麵對的,是成千上萬顆,被恐懼和未知攥住了的,搖擺不定的人心。
就在白宇飛因為這無法理解的局麵而陷入暴怒時,觀察室裡,蘇沐雪的嘴角,終於牽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
她賭對了。
她賭的不是錢,不是技術。
她賭的是,在絕對的貪婪麵前,人們心中那份對未知的,更原始的敬畏。
錢明看著蘇沐雪的側臉,張了張嘴,最終隻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他覺得自己這幾十年的交易經驗,都學到了狗肚子裡。他喃喃自語:“這仗打的……真他娘的……玄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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