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做出了決定。
他收斂起周身的氣勢，混沌仙體和殺戮仙體同時收回體內。
那股淩厲的劍意失去了支撐，很快便從識海中退去，隻留下第一層的完整傳承安靜地沉在識海深處。
然後龍缺轉過身來，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苦笑。
從石壁的位置往回走，劍意威壓逐漸減弱，他的腳步也輕鬆了許多。
當他走到顧淩寒麵前時，臉上的苦笑連連。
有著無奈，慚愧，還有一絲恰到好處的不甘。
“四長老，我儘力了。”
龍缺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實在參悟不出來，這麵石壁上的劍意太過深奧，弟子再也無法寸進了。”
顧淩寒聞言，美眸微微閃爍了一下。
看著龍缺的樣子並不想是開玩笑，旋即才暗暗鬆了口氣。
但不知為何，鬆氣之餘，她心底又隱隱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遺憾。
龍缺方才的狀態，她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完全不像是拚儘全力的樣子，如果堅持下去，說不定真的會觸摸到石壁。
但她也沒有多想。
畢竟太乙清輝劍訣在石壁上沉寂了數千年，連顧家老祖當年也是在天仙境之後才參悟成功的。
龍缺一個金仙境六層的小輩，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破天荒的成就了，要說他能參悟劍訣，那才叫不可思議。
“不錯了，你已經是近萬年來最好的成績了。”
顧淩寒淡淡道，話鋒一轉，嘴角浮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輸了就是輸了，按照約定，你該拜入本長老門下了。”
龍缺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顧長老，這件事……弟子還要先請教一下師父。”
顧淩寒臉色微微一沉：“怎麼，想反悔？”
“弟子不是這個意思。”龍缺連忙解釋道：“隻是弟子已經拜了大長老為師，若是現在改投四長老門下，師父那邊恐怕不太好交代，弟子鬥膽問一句，能不能同時拜兩位師父？弟子畢竟已經答應過師父在前，若是因為賭約便背棄師門，這種事弟子確實做不出來。”
顧淩寒微微一怔，隨即嗤笑一聲。
她確實沒想到龍缺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在她看來，拜入一個天仙境長老門下，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緣，龍缺卻還在顧及對原來師父的承諾。
這份心性，倒是比她見過的許多所謂的天驕都要強得多。
“你倒是個有情有義的弟子。”
顧淩寒道：“罷了，本長老也不為難你，既然大長老已經收了你，本長老再搶人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你從今往後，每個月你必須分出至少一半時間到劍修堂來修煉。
另外，對外你要宣稱是本長老的弟子，算是掛名在劍修堂門下。”
龍缺心中一喜，麵上卻不動聲色，鄭重地行了一禮：“弟子遵命。”
腳踏兩隻船，那邊都不得罪，這才是龍缺想要的。
顧淩寒微微頷首，又看了他一眼，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玉簡，屈指彈給龍缺：“雖然你沒能參悟出太乙清輝劍訣，但能走到石壁十丈之內，說明你的劍道天賦確實不俗。
這套六階上品的刀法名為殘月破空斬，算是本長老給掛名弟子的見麵禮。”
龍缺雙手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掃了一眼，心中頓時一喜。
殘月破空斬，六階上品刀法，以月華之力為根基，催動時刀芒如殘月破空，快不可察。
而且這套刀法和月蓮天刀的特性極為契合，兩者可以配合使用。
六階上品雖然比不上太乙下品，但對於目前的他來說，正好在能夠完全掌握的範疇之內，不至於像太乙清輝劍訣那樣隻能勉強參悟第一層。
“多謝顧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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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缺將玉簡收入儲物袋中，心中多了幾分由衷的感激。
顧淩寒雖然嘴上說著讓他掛名，但實際上給的待遇已經不比親傳弟子差多少了。
顧淩寒擺了擺手，轉向一旁的顧歡：“顧歡，你和龍缺定好出發的時間，古仙遺府小心為妙，不要一個人單打獨鬥。”
顧歡抱劍行禮：“弟子明白。”
龍缺和顧歡約定了集合的時間和地點，又朝顧淩寒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了劍修堂。
這一趟來劍修堂，收獲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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