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簌簌作響，十餘隻鐵齒鼠從灌木中竄出，瘋狂爭食地上枯萎的藤蔓。
這些向來膽小的妖獸此刻竟對四人視若無睹，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正在消融的母藤殘骸。
“不太對勁。”黎南燭握緊了萬象筆，“噬靈藤的汁液不該吸引這些鐵齒鼠，而且鐵齒鼠的狀態也……”
她話音未落，為首那隻鐵齒鼠突然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珠直勾勾地鎖定四人所在的方向。下一刻，仿佛接收到某種無形的指令，整群鐵齒鼠齊刷刷地調轉方向，瘋狂地向他們撲來。
“小心！”段銜星一個箭步上前，長劍出鞘，銀光閃過。好在這些鐵齒鼠隻是最低階的一階妖獸，他隨手幾劍便將它們儘數斬殺。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柳七蹲下身，用匕首撥弄著鐵齒鼠的屍體：“這些鐵齒鼠不對勁，眼睛充血，獠牙發黑，像是......”
“被什麼東西控製了。”祝音希接過話頭，目光凝重地望向密林深處，“而且它們的攻擊目標也很奇怪，攻擊我們也更像是注意到我們擋住了它們的路。”
黎南燭忽然感覺背脊一涼：“那如果這樣說，這些鐵齒鼠剛才......像是在替什麼東西探路？”
四人頓時陷入沉默，隻聽得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段銜星收起長劍，神色卻比方才更加警惕：“二師兄，你的神識最敏銳，能察覺到什麼嗎？”
祝音希閉目凝神片刻，突然睜開雙眼：“快走！有東西在靠近，數量很多，速度極快！”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四周的灌木叢劇烈晃動起來，密密麻麻的鐵齒鼠如潮水般湧出，猩紅的眼睛在昏暗的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更令人心驚的是，這次出現的鼠群中，竟混雜著數隻體型明顯大出一圈的變異個體，它們的皮毛泛著不自然的金屬光澤，獠牙上滴落著腐蝕性的毒液。
四人迅速躍上最近的古樹，粗壯的枝乾微微晃動。令人意外的是，那些鐵齒鼠對樹上的他們毫無興趣，仍舊瘋狂地撕咬著地上殘留的藤蔓殘骸，發出令人牙酸的啃噬聲。
段銜星扶著樹乾，困惑地皺眉：“奇怪，這些鐵齒鼠怎麼突然不理我們了？”
黎南燭盯著下方鼠群，若有所思：“它們似乎隻對噬靈藤的殘骸有反應......”
柳七忽然壓低聲音：“等等，你們聽！”
遠處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移動。四人立刻屏息凝神，警惕地望向聲源方向。
然而等了片刻，除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什麼也沒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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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祝音希眯起眼睛，“方才明明感應到有人靠近......”
段銜星撓了撓頭：“二師兄，該不會是你太緊張了吧？”
祝音希冷冷瞥了他一眼，“我作為音修對這些聲響最為敏銳，不會聽錯。”
還未等段銜星繼續說話，黎南燭卻突然打了個寒顫：“不對......你們看那些鐵齒鼠。”
隻見原本瘋狂啃噬藤蔓的鼠群突然集體靜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緊接著，它們齊刷刷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同一個方向——正是剛才傳來異響的位置。
“有東西在操控它們。”柳七沉聲道，“而且就在那個方向。”
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收斂氣息，隱匿身形。
然而等了許久，預想中的操控者始終沒有現身，反倒是那些鐵齒鼠在靜止片刻後，忽的向東北方向湧去，轉眼間便消失在密林深處，隻餘下枯葉被踩踏的沙沙聲漸行漸遠。
“真是古怪......”段銜星收回長劍，“這些鐵齒鼠跑的倒是快。”
黎南燭仍緊握著萬象筆，眉頭微蹙：“它們行動如此整齊劃一，倒像是......”
“像是被什麼東西召喚去了。”祝音希接過話頭，目光深沉地望向鼠群消失的方向，“不過既然它們對我們沒有敵意，倒也不必深究。”
柳七收起戒備的姿勢，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塵土：“這妖獸之森裡古怪的事多了去了，有些事情還是不參與為好。“
“還好剛剛我們殺的快，不然若是一直拖下去，恐怕就要同時麵對母藤和鐵齒鼠了。”段銜星有些感歎，可也讓人背後不由得滲出了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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