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翹的嘴角。
在下車的時候,路明非看著朝他揮手的年輕警員,他不明白對方用唇語說的「待會見」會在什麼時候應驗?
看著麵前為人民服務的告示牌,路明非有一種出了虎穴又入狼窩的感覺。
自己這種‘黑戶’,算得上是被服務的人民嗎?
尤其是看到周圍那些人恭喜這老警員能夠將他帶回來,未來注定飛黃騰達的這些話。
路明非莫名的有一種別扭感,他在這些人的眼裡仿佛是一件可以隨時交易的商品,現在就要跟著老警員去看最後的買家。
推開門口破舊的玻璃門,路明非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不確定再走到門口。
他的行為動作瞬間就引起了正在應付同僚的老警員的注意,到手的功勞,他又怎麼可能會讓給別人?
“你在看什麼?”
“為什麼透過玻璃是一副樸實無華的樣子,可裡麵卻是如此的豪華奢靡?”
路明非的詢問下意識脫口而出,在看到對方不善的眼神後,有些悻悻然的閉了嘴。
一個能夠用銘刻了言靈戒律的煉金武器來抓人的勢力,豪橫到在裝修上銘刻一些可以改變視覺的言靈,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電梯位於最中心的位置,路明非可以確定如果他不是下車的時候又被老警員銬著手銬。
他的這些同僚絕對會變得跟那些沒有意識的死侍一樣,所以自己算是這個世界的唐僧肉,吃了大補的那種?
對自己有了清晰定位的路明非,有一種南村群童欺我老無力的錯覺,非必要的時候他真的不想雙手沾滿鮮血。
電梯門上數字的跳動,
-18層?也就意味著自己下麵就是空殼?
叮的一聲,周圍貪婪的視線儘數收斂。
想象中的長官並沒有出現,反而是一個老婆婆,一桶盛滿了水以及落在桶中的拖把,隻有長長的木柄露在外麵。
路明非看著對方艱難的提著滿滿的一桶水,佝僂的身體在下一刻就會被風吹倒,吃力的喘息著沒有任何人伸出援手。
就在他充滿正義感想要去幫忙的時候,一條不算粗壯的手臂阻隔在他的視線裡。
老警員的聲音依舊是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管好你自己的事情,這裡的所有人都有著他們對應的任務,不需要任何人的插手,隻能由他們自己獨立完成。”
“隻是隨手的事情,有什麼不行?”
路明非越過老警員的那隻手,“老婆婆,我來幫你。”
在他的手接觸到桶的邊緣,如同千斤般的重量,原本被提在半空的桶就這樣筆直的墜落。
“愚蠢,有了力量就自以為是,在你們要站在頂端的時候,這自以為是的幫助從來都不是拯救。”
老警員說著就把路明非滴溜到了一旁,路明非因為剛才的舉動想要找塊豆腐撞死。
兩人就這樣等待著,靜靜的看著老婆婆把那一桶水拿出來,汙水在晃蕩中無意識的滴落在電梯上,一股奇特的香味鑽入路明非的鼻腔。
“謝謝你,年輕人,你可比有些人有愛心多了。”
“阿婆,情況已經嚴峻到這種程度了嗎?”
老婆婆離開的身軀沒有任何的停頓,手上的動作卻輕盈了幾分。
在電梯門關閉的那一刻,路明非看到那些警員撲倒在地舔食的畫麵,他感覺自己的三觀再一次受到了衝擊。
這充滿詭異的世界,路明非卻又覺得這荒誕的一幕發生在這裡非常的合理。
“你看到的從來都是別人想要表現的,所謂的真實隻能由你自己發掘。”
路明非思索著這自相矛盾的兩句話,像是抓住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抓住。
看著屏幕上數字的跳動,越是到深處他的心跳就越是不安。
“有的時候有些東西不一定非要看的那麼清楚,在謊言中生活又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幸福?”
抵達了最深處,路明非看著老警員一副彬彬有禮的邀請模樣,外加他之前表達出來的善意,他下意識的選擇了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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