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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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君捂著被子,呢聲喃喃,眸光潺潺。
蓬萊島戰爭,百去一人歸,越想越後怕,為何安在還活著而慶幸的同時,也為犧牲的將士默哀,兩種情緒交織成無儘後怕。
差一點就全軍覆沒的結果,讓人不敢去細想其中的如果與可能。
“好了好了,別怕,都已經結束了。”何安在輕聲安慰著蕭文君。
他有底牌,能躍遷,有見先殘識,有無名舊約窺見的【宿命】,自是不怕。
可換位思考,代入旁人的視角,卻也能體會其中的絕望。
代入蕭文君的視角,在已知敵我人數懸殊的情況下,進行長達月餘的,杳無音訊地苦等,該是何種煎熬。
在苦等的絕不止蕭文君一人,而等到的卻隻有蕭文君一人。
蕭文君等到了何安在,終歸隻是後怕,而那些等到噩耗的人,此時該是何等悲痛。
“可以跟我講講你的經曆嗎?”蕭文君用有些哀求的語氣,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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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經曆呀……”何安在垂眸思索,片刻的沉吟中便組織起了全新版本。
何安在向蕭文君娓娓講述島上發生的事情,是專門講給蕭文君聽的童話版本,以袍澤們的日常生活為主,也是他在追憶緬懷一起拓海蓬萊的烈士。
刪減了恐懼與絕望,以另一種敘事方式,講述了蓬萊戰爭。
蕭文君自是明白,真實不可能是何安在講述的那般和諧美好,若真是如此,便不會死人了。
童話?從何安在口中說出來的每一個名字,都是烈士,在那和諧與美好的背後,是一柄柄捅人不見血的刀子。
蕭文君眨著眼睛,聽著何安在講述,而藏在被子下的身子,正“不經意”地朝前緩慢蠕動著。
這點細微動作可逃不過何安在的眼睛,正在講述的經曆戛然而止,何安在唇角含笑地直視著蕭文君那雙做賊心虛的眼睛。
何安在目光柔和,唇角含笑,見到何安在這副表情,蕭文君與其對視三秒,便也不客氣了。
她直接撲上前去,摟進了何安在的懷裡。
雖然同樣是埋頭在何安在的懷裡,但卻一別於白天時。
何安在沒有說話,而是隔著被子,抬手摟在了蕭文君的腰上。
“如果有下次,你還去嗎?”蕭文君沒有抬頭。
“我現在是國士了。”何安在不假思索,“既為國士,為國為民,死而後已。”
在成為國士之前,這便隻是一句響亮的口號;直到成為國士,這則是以身踐行的信念。
每一位國士,都曾立於人前,背向萬民,直麵高維。
蕭文君沒有吭聲,而是過了一會兒,才又問道:“一百人對五千六百人,你就一點都不怕嗎?”
“怕?保家衛國、開疆拓土,光榮。昆陽之戰劉秀三千人便敢衝王莽四十二萬大軍;一百對五千六百,也不是那麼懸殊。”
何安在沒有揭露現實。
實力的差距與人數的懸殊,終歸是可以直觀地認知到。
而調查【異常】事件的危險程度,要遠勝一百對五千六百。
蓬萊戰爭中他們最大的危機也不是敵人那高達五千六的人數,而是敵人異常行為下的未知。
若隻是基於人數差距上的攻防戰,他們隻要固守營地,結局未必不能圓滿。
可有太多超出認知的因素,讓事情變得不可控。
“青山處處埋忠骨,何須馬革裹屍還。”
突然,蕭文君一把推開何安在,從何安在的懷裡掙脫出來,然後鑽出被窩,去將放在床頭櫃上的安眠藥喝了。
喝完藥的蕭文君,掀開被子,抬起何安在的胳膊,重新摟入其懷中,並將何安在的胳膊放到自己腰上,一切恢複原樣。
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明天我跟朋友約好了去遊樂園玩,你陪我一起。”
她不想討論那麼嚴肅的話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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