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被送回醫院的第二天，天氣終於放晴。沈知意坐在病房裡，看著醫生重新給陸沉包紮傷口——新添的傷口深可見骨，醫生說至少要再休養兩周，絕對不能再碰重物。
“那個穿連帽衫的人招了嗎？”陸沉靠在床頭，左手拿著手機，屏幕上是蘇沐辰發來的工地照片。
“招了，他是高磊的遠房侄子，叫高小山。”沈知意接過醫生遞來的藥膏，幫陸沉塗在沒受傷的手臂上，“他說高磊在監獄裡還在聯係舊部，想在音樂教室完工那天搞破壞，換鋼筋、用劣質隔音材料，都是為了讓教室存在安全隱患，等開學後出事故，毀了學校的名聲。”
陸沉的眼神冷了下來：“高磊還沒死心。”他頓了頓，“張師傅那邊有沒有問出什麼？是誰讓他送的假鋼筋？”
“張師傅說是一個自稱‘李哥’的人找的他，給了他五千塊，讓他把真鋼筋卸在郊區，再把假鋼筋送到工地，其他的他什麼都不知道。”沈知意歎了口氣，“這個‘李哥’很可能就是李哲的同夥，現在還沒找到人。”
顧言澤這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和幾張照片：“我查到高磊舊部的聯絡方式了，他們用蛇形標記作為暗號，在江城有三個窩點，其中一個就在山區附近的鎮上。”他把照片遞給沈知意，“這是鎮上五金店的照片，老板就是高磊的舊部，之前賣過炸藥給陳虎。”
照片上的五金店門口掛著一個生鏽的招牌，角落刻著小小的蛇形標記，和蘇沐辰畫裡的一模一樣。沈知意看著照片，心裡泛起一絲不安：“他們在山區附近有窩點，會不會對學校或者孩子們不利？”
“很有可能。”顧言澤坐在床邊，“我已經讓便衣盯著五金店了，另外，音樂教室的建材我重新換了一批，都是從正規廠家調的，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全部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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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辰抱著畫夾走進來，看到陸沉的新傷口，眼圈立刻紅了：“陸哥，你又受傷了……”他把畫夾放在桌上，翻開其中一頁，“知意姐，顧大哥，我昨天在工地畫的，發現了個東西。”
畫紙上是音樂教室的側麵，夕陽下的工地角落裡，有個模糊的黑影，手裡似乎拎著什麼東西，牆角還畫著一個蛇形標記。“我昨天傍晚離開時看到的，那個黑影跑得很快，我隻來得及畫下輪廓。”蘇沐辰指著黑影的手，“他手裡好像是個黑色的袋子，不知道裝的什麼。”
陸沉坐直身體，仔細看著畫：“這個位置是音樂教室的儲物間，離孩子們的宿舍很近。”他轉頭看向沈知意，“必須去查一下，說不定裡麵藏了危險物品。”
“我已經安排了。”沈知意點頭，“林薇帶著安保隊員去工地搜查了，重點查儲物間和周圍的角落，應該很快就有消息。”
下午三點，林薇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急促：“沈總！在儲物間的地板下發現了一個黑色袋子，裡麵是幾個煙霧彈，還有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開學禮見’！”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開學禮還有十天，他們想在開學禮那天用煙霧彈製造混亂？”
“不止。”林薇的聲音更低了，“我們還在袋子裡發現了一張孩子們的作息表，上麵標著課間操的時間和地點，像是想針對孩子們。”
陸沉的臉色瞬間變了，掙紮著要下床：“我要去工地，不能讓孩子們出事。”
“你別亂動！”沈知意按住他，“我和顧言澤去就行，你留在醫院，有消息我立刻告訴你。”她轉頭對顧言澤說，“我們現在就去工地，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
車子駛往工地的路上，顧言澤看著沈知意緊繃的側臉，輕聲說：“別太擔心，我們已經加強了學校的安保，孩子們的作息表也重新調整了，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我怕他們還有別的陰謀。”沈知意揉了揉眉心，“高磊的舊部藏了這麼久，不可能隻放幾個煙霧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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