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音樂教室開放還有三天，學校裡已經掛滿了彩帶。孩子們在音樂教室裡排練合唱，蘇沐辰蹲在角落，幫他們畫表演用的頭飾——用硬紙板做的小星星，上麵塗著金色的顏料。
“沐辰哥哥，你看我這個星星亮不亮？”小石頭舉著頭飾跑過來，上麵還沾著一點銀色的亮片。蘇沐辰剛要誇他，指尖卻觸到頭飾內側的硬紙板——有個小小的凸起，像是藏了什麼東西。
“小石頭，這個頭飾誰給你的？”蘇沐辰的聲音有些發緊，小心地拆開硬紙板，裡麵藏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上麵有個紅色的指示燈，正閃著微弱的光。
“是門口的叔叔給的，他說我表演得好，特意送我的。”小石頭指著學校門口，“他穿藍色的衣服，還戴了帽子。”
蘇沐辰立刻抱起畫夾，拿著信號器往辦公室跑，心跳得飛快——這個裝置和上次在倉庫裡看到的引爆器很像，隻是更小，像是用來定位的。
沈知意接到蘇沐辰的電話時，正在醫院陪陸沉做複查。醫生剛說陸沉的傷口恢複得不錯，再過兩天就能出院，聽到“信號器”三個字，兩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馬上回去，你別聲張，把信號器藏好，盯著門口的陌生人。”沈知意掛了電話，轉身就要走，陸沉卻抓住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我已經能走了，不會給你添麻煩。”
醫生想阻止，陸沉卻已經拿起外套：“我知道自己的身體，要是學校出事，我在醫院也坐不住。”他的右手還不能用力，隻能用左手拎著外套，傷口處的紗布因為動作而微微移位，露出一點泛紅的結痂。
沈知意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終究沒再拒絕，隻是幫他把紗布重新整理好：“慢點走，別跑。”
回到學校時，蘇沐辰已經把信號器交給了顧言澤。顧言澤拿著檢測儀，屏幕上顯示信號器的頻率和之前在倉庫找到的引爆器完全一致：“是用來定位的，‘李哥’想通過這個找到音樂教室的準確位置，可能要在表演時引爆什麼東西。”
“孩子們的頭飾和道具都要檢查一遍。”沈知意立刻安排，“林薇，帶安保隊員去每個教室，把所有表演道具都拆開看，尤其是外來人員送的。”
陸沉則走到學校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送孩子的家長，有幫忙布置的村民，還有幾個穿藍色工裝的人，像是來修水管的。他的目光停在一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身上，那人戴著鴨舌帽，一直盯著音樂教室的方向，手指在口袋裡動個不停，像是在按什麼。
“那個人有問題。”陸沉拉了拉沈知意的袖子，“他的工裝是新的，卻沒有工具包，而且一直看音樂教室，不是來修水管的。”
沈知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人似乎察覺到被發現，轉身就往校外走。“追上去！”沈知意立刻跟上去，陸沉緊隨其後，左手緊緊攥著拳頭——他的右手還不能用，隻能靠左手防禦。
男人鑽進一輛黑色轎車，沈知意和陸沉開車跟在後麵。車子往縣城的老城區開，最後停在一個廢棄的印刷廠門口。男人下車走進印刷廠，沈知意和陸沉悄悄跟進去，裡麵黑漆漆的，隻有一樓的一個房間亮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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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麵有人。”陸沉按住沈知意的肩膀，讓她躲在柱子後，自己慢慢靠近房間——門沒關嚴，能聽到裡麵的對話：“‘李哥’，信號器已經放進去了，開學禮那天六點，保證能定位到鋼琴的位置。”
“很好。”另一個聲音很沙啞，像是刻意變過聲，“到時候你們把煙霧彈扔在操場，吸引注意力，我去音樂教室裝引爆器，一定要讓沈知意和那個學校一起完蛋。”
陸沉剛要拿出手機錄像，突然有人從後麵捂住他的嘴，把他往旁邊的倉庫拖。沈知意聽到動靜，立刻衝過去，用電擊槍擊中那人的後背。男人倒在地上，陸沉趁機掙脫，左手一拳打在他的臉上——他的傷口因為用力而裂開，疼得他直皺眉，卻還是死死按住那人。
房間裡的人聽到動靜，立刻跑出來，看到沈知意和陸沉，轉身就往印刷廠後門跑。沈知意想去追，陸沉卻拉住她：“別追，先審這個。”
被按住的男人很快招了——他是高磊的舊部，“李哥”就是之前逃跑的五金店老板，他們計劃在開學禮當天，用煙霧彈吸引注意力，趁機在音樂教室的鋼琴裡裝定時引爆器，目標是毀掉音樂教室和在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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