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刑偵支隊的檢測室裡，冷白色的燈光落在金屬殘片上，折射出冷硬的光澤。老法醫拿著放大鏡，指尖捏著殘片邊緣，眉頭皺得越來越緊：“沈總，這殘片的材質不簡單——是鈦鎂合金，還摻了3%的銠，這種配比很少見，一般用於非法製造通訊乾擾設備，高磊之前在宏遠集團時，就涉嫌走私過類似合金。”
沈知意的指尖抵在檢測台邊緣，冰涼的台麵讓她稍微冷靜：“您是說，這殘片來自通訊乾擾設備？和山洞裡的紅色星狀圖案有關聯嗎？”
“很可能。”老法醫打開電腦，調出一份舊檔案，“三年前我們查宏遠走私案時，查獲過類似的殘片，上麵也有星狀刻痕，當時沒查清用途，現在看來，這些圖案應該是設備的組裝標記，每塊殘片對應不同部件。”
陸沉站在旁邊，左手扶著檢測台，右手的紗布又滲出了淡紅色——剛才握殘片時太用力，舊傷又崩了。他沒吭聲，隻是盯著屏幕上的星狀刻痕，突然指著其中一道紋路：“這道折線和山洞岩壁上的圖案一致，丫丫說看到的‘紅色星星’，其實是設備部件的組裝圖。”
顧言澤這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打印紙，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地址：“我聯係了海關的朋友，查到高磊當年的走私據點，其中一個在江城郊區的廢棄工廠，最近還有人活動的痕跡，工廠登記信息是‘宏遠舊倉庫’，和李哥提到的‘高哥計劃’能對上。”
沈知意接過地址，指尖劃過“郊區工業園12號”的字樣，突然想起學校倉庫的建材供應商，之前也用過“宏遠”的舊名號。“我們現在就去工廠。”她轉身抓起外套，“陸沉，你手傷沒好，留在支隊等消息。”
“不行。”陸沉立刻跟上，右手悄悄把紗布往袖口捋了捋，“那地方是高磊的老巢，肯定有埋伏，你們需要人盯著暗處。”他的黑眸裡沒絲毫退讓，“我不動手，隻負責觀察，出了事能幫你們擋一下。”
沈知意看著他袖口滲出的紅痕，終究沒再拒絕——她知道，陸沉的脾氣，決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廢棄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蘇沐辰抱著畫夾，躲在陸沉身後，指尖捏著炭筆，緊張得手心冒汗：“知意姐，這裡好黑，我剛才好像看到二樓有影子動了。”
陸沉立刻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別動，左手從口袋裡摸出強光手電，光柱掃向二樓——窗戶玻璃碎了大半，窗框上掛著一塊灰色破布，和李哥之前穿的外套材質一模一樣。“有人來過，布還沒乾透，應該走了不到半小時。”
沈知意點頭，讓安保隊員守住門口，自己帶著陸沉、顧言澤和蘇沐辰往裡走。工廠一樓堆滿了廢棄的鐵架，地麵散落著幾個空油漆桶，桶壁上用紅色油漆畫著星狀圖案，和山洞裡的痕跡完全一致。
“知意姐！你看這個！”蘇沐辰突然蹲下來，指著鐵架下的一張紙——是張手繪的路線圖，上麵標著“學校倉庫→郊區工廠→港口”，每個節點旁都畫著紅色星星，旁邊還有一行小字：“10號晚8點，裝貨”。
沈知意拿起路線圖，指尖撫過“學校倉庫”四個字，心裡一沉：“高磊想利用學校倉庫轉運東西，10號就是後天，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查清楚他要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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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的手電光突然停在牆角的一個鐵盒上，盒子鎖著，表麵刻著半塊星狀圖案，和金屬殘片的紋路能拚在一起。“這盒子裡應該有另一塊殘片。”他伸手去拿，右手剛碰到鐵盒，突然疼得皺眉——剛才彎腰時用力太猛，傷口又裂了。
顧言澤立刻扶住他：“我來，你別碰。”他從口袋裡摸出鐵絲，幾下就撬開了鎖，打開鐵盒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裡麵除了一塊金屬殘片，還有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高磊和幾個陌生男人的合影，背景是學校倉庫的門口，照片日期是半年前，正是學校開始建設的時候。
“高磊半年前就盯上學校了。”沈知意的聲音冷了下來，“他不是要報複，是早就計劃好利用學校做非法交易。”
蘇沐辰趕緊把殘片和路線圖畫下來，炭筆在紙上快速移動，連星狀圖案的每道折線都畫得清清楚楚：“知意姐，我把這些記下來，萬一丟了，我們還有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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