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警局審訊室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趙山河戴著手銬坐在鐵椅上，嘴角卻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沈知意推開門時，他正用指甲摳著桌沿的木紋，聲音帶著刻意的輕慢：“沈總來得正好，我還以為你要等孩子們出事了才肯見我。”
“少廢話。”沈知意將賬本摔在桌上，黑色風衣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冷風，指尖點在賬本第37頁的墨痕上，“這道暗碼是什麼意思？‘寅時三刻，西牆露白’，你藏了什麼在學校附近？”
趙山河抬眼，目光在她冷硬的臉上掃過，又落在她身後陸沉的右手上——紗布雖換了新的，卻仍能看到袖口隱約的紅：“沈總這麼聰明，怎麼會猜不到？三年前我在學校西邊的舊化學庫藏了點‘好東西’，要是沒人管，今晚的露水一沾，說不定就會‘炸開花’。”
“化學庫？”陸沉的手瞬間攥緊，不顧右手的疼意往前半步，“裡麵有什麼？孩子們還在學校，你敢動他們試試！”
趙山河笑得更陰：“試試？現在離寅時還有四個小時，你們要是找不到藏東西的地方，明天早上，整個城西都能聞到‘煙花味’。哦對了，暗碼的後半句在蘇沐辰的畫稿裡，你們慢慢找。”
沈知意沒再跟他糾纏，轉身就往外走，聲音冷得像冰：“陸沉，你去醫院把傷處理好，我帶安保隊員去化學庫。”
“我跟你一起去。”陸沉快步跟上，左手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化學庫地形複雜，你需要人幫你看後路，我的手能撐住。”他知道沈知意的脾氣，卻還是不肯讓她單獨涉險——上次港口的爆炸還曆曆在目，他再也不想看到她置身危險。
沈知意回頭，看著他眼底的固執，終究沒再拒絕，隻是從車裡拿出一副護腕遞給他：“戴上，不準用右手發力，要是傷加重了，我立刻讓你返航。”語氣依舊霸道，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關心。
車子往舊化學庫開時，蘇沐辰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急促：“知意姐！我在畫稿最後一頁找到暗碼了！‘西牆露白’是指化學庫西牆的白石灰標記，下麵有塊鬆動的磚，我爸媽的畫稿上標過！”
沈知意掛了電話，立刻讓司機加速。舊化學庫藏在學校西側的樹林裡，鐵門鏽得幾乎要和藤蔓長在一起，西牆的白石灰標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正是蘇沐辰說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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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拆磚。”沈知意剛要上前，就被陸沉拉住。他蹲下來，用左手小心地撥開藤蔓，指尖觸到磚塊的縫隙：“我來，你的手要留著應對突發情況。”他慢慢摳開磚塊，裡麵果然藏著個黑色鐵盒，盒身貼著張紙條，寫著“小心氰化物”。
沈知意的心瞬間沉了下去——氰化物一旦泄漏，周圍百米內的生物都會中毒。她剛要接過鐵盒，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兩個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舉著鐵棍衝過來，正是趙山河的漏網同夥：“把鐵盒留下！不然我們就砸了它！”
“你們敢！”沈知意瞬間掏出麻醉槍，對準其中一人的胸口扣下扳機。另一人見狀，揮著鐵棍就往陸沉身上砸——他知道陸沉手傷，專挑薄弱處下手。陸沉側身躲開，左手抓住鐵棍，用膝蓋狠狠頂向男人的小腹，男人疼得倒在地上，卻還是掙紮著要去碰鐵盒。
沈知意立刻衝過去，將人按在地上，聲音冷冽：“說！趙山河還藏了什麼？除了氰化物，還有沒有其他危險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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