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技術科的深夜,隻有屏幕的冷光映著眾人的臉。沈知意站在操作台後,指尖懸在加密芯片的解密按鈕上方——從院長辦公室搜出的芯片已連接電腦三小時,破解進度始終停在98%,像被無形的牆擋住。
“沈總,芯片底層有反追蹤程序,剛才嘗試強行突破時,它反向入侵了我們的服務器,差點刪除掉蘇先生夫婦的抗體配方!”技術人員的聲音發顫,額角的汗滴在鍵盤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沈知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右手按在操作台邊緣,指節泛白:“切斷服務器連接,用離線模式破解。另外,查反追蹤程序的源代碼,我要知道它的編寫風格——夜鶯組織的核心技術人員,肯定有固定的編碼習慣。”
身後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陸沉端著杯熱薑茶走進來,右手的紗布換了薄款,卻仍能看到袖口隱約的淡紅。他走到沈知意身邊,沒敢靠太近——怕打擾她,更怕自己身上的藥味讓她分神。“還沒解開?”他把薑茶遞過去,左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胳膊,“你從早上到現在沒吃東西,先墊墊。”
沈知意接過杯子,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低頭喝了口,薑的辛辣混著糖的甜,是她小時候感冒時,母親常給她煮的味道。“陸沉,你怎麼來了?醫生不是讓你在家養傷嗎?”
“放心不下你。”陸沉靠在旁邊的櫃子上,目光落在屏幕的破解進度條上,“剛才顧言澤給我發消息,說藝術節場地勘察時,發現主舞台的吊頂裡有個微型追蹤器,像是夜鶯組織裝的。”
沈知意的動作瞬間停住。江城國際兒童藝術節是三個月後的重頭戲,到時候會有上千個孩子參加,要是夜鶯組織在場地裡裝了追蹤器,甚至藏了病毒裝置,後果不堪設想。“讓顧言澤把追蹤器送過來,我要親自檢查。”她關掉電腦,抓起外套,黑色風衣掃過地麵,帶起一陣風,“芯片的事交給技術科,我們現在去場地。”
陸沉沒反駁,隻是從口袋裡掏出個護腕遞給她:“戴上,場地裡可能有暗裝的釘子,別劃傷手。”他的左手幫她係好護腕,指尖觸到她手腕的溫度時,動作放輕了幾分——沈知意總是顧著別人,卻忘了自己的手上次在畫室被顏料刀劃了道小口子,還沒完全愈合。
藝術節場地的主舞台還在搭建中,空曠的場館裡隻有幾盞應急燈亮著。顧言澤拿著追蹤器跑過來,那是個指甲蓋大小的黑色裝置,上麵刻著個淡淡的夜鶯標記:“沈總,這追蹤器的信號頻率,和上次福利院玩具裡的一模一樣,應該是同一個人裝的。”
沈知意接過追蹤器,用紫外線燈照射,表麵突然顯出一行小字:“‘家’的方向,終會重逢。”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家”這個字,像根刺紮進她心裡,夜鶯組織的頭目,難道和沈家有關?
就在這時,技術科的電話打了進來,聲音帶著急促:“沈總!芯片破解成功了!裡麵有張舊照片,還有個定位——定位在沈氏老宅的地下室!”
沈知意立刻帶著陸沉和顧言澤趕回老宅。地下室的門鏽得掉了漆,推開時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陸沉舉著手電筒走在前麵,光束掃過牆麵,突然停在一張泛黃的照片上——照片裡是個穿西裝的男人,抱著年幼的沈知意,背景是老宅的花園。男人的左手手腕上,有個和追蹤器上一樣的夜鶯紋身,隻是照片太模糊,看不清男人的臉。
“這是……我五歲生日時拍的照片。”沈知意的聲音帶著顫抖,指尖撫過照片上的男人,“我記得當時爸爸說,這是他的老部下,可後來再也沒見過這個人。”
陸沉的眉頭皺緊,左手輕輕握住她的手:“看來頭目不僅認識你,還對沈家很熟悉。他留下這張照片,是在故意挑釁,還是……想告訴你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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