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國際兒童藝術節的場地裡，清晨的露水還沾在未完工的舞台邊緣。沈知意蹲在觀眾席第三排的座椅下，指尖撫過地麵一道細微的金屬反光——昨天安保排查時，技術科用探照儀掃到這裡有異常，卻沒找到具體東西，今天她親自來，才發現這塊鬆動的地板下藏著玄機。
“小心點，別碰壞了。”陸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右手的紗布換成了透氣的醫用膠帶，此刻正用左手拿著小型撬棍，慢慢撬開地板。陽光透過場館的天窗落在他的側臉上，能看到他眉骨處還留著上次交手時的淺疤，卻絲毫不減英氣，反而多了幾分淩厲。
地板被撬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飄了出來——下麵藏著個巴掌大的金屬容器，銀灰色的外殼上，刻著沈氏家族的圓形徽章，徽章中間是隻展翅的夜鶯，和陳默留下的標記一模一樣。“是陳默放的。”沈知意的指尖捏著容器邊緣，能感覺到管壁的涼意，“技術科，立刻過來檢測，看看裡麵是什麼。”
技術人員趕來時，陸沉悄悄站到沈知意身後，左手輕輕護在她的腰側——上次在實驗室遇襲後，他總下意識把她護在自己能擋住危險的位置。“容器有密碼鎖，需要四位數密碼。”技術人員用儀器掃描後，抬頭看向沈知意，“而且裡麵有震動感應裝置，要是強行破解，可能會觸發自爆。”
沈知意的目光落在徽章上，突然想起父親生前常用的密碼——她的生日“0618”。她伸手按住密碼鎖，輸入數字，“哢嗒”一聲，容器蓋彈開了。裡麵沒有病毒，隻有一張折疊的紙條，和一小管淡綠色的液體。
“紙條是父親的字跡！”沈知意展開紙條，指尖忍不住發抖——紙上的字跡和她小時候看父親寫的家書一模一樣：“知意，若你看到這張紙，陳默已啟動‘淨化計劃’，他要利用病毒篩選‘合格’的人類，我當年沒能阻止他，隻能假死隱藏，護你長大。這管是原始抗毒蛋白，能解所有變種病毒，藏在老宅書房的暗格裡。”
“假死？”陸沉的眉頭瞬間皺緊，“沈伯父還活著？那這些年，他一直躲在哪裡？”
沈知意沒說話，指尖捏著紙條，指節泛白。她想起十歲那年，父親“意外”去世時，陳默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人，也是他主持了葬禮，還說要幫她守護沈氏——原來從那時起，陳默就在騙她。她剛要讓技術科檢測那管液體，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知意，喜歡我送的‘禮物’嗎？你父親的日記本，我放在了藝術學校的畫室，裡麵有你想知道的一切。記住，別帶太多人，不然我會讓藝術節的孩子們，提前‘感受’病毒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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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在監視我們。”陸沉的眼神冷了下來，左手攥緊拳頭，“我陪你去畫室，顧言澤留在這裡，繼續排查場地，確保沒有遺漏的裝置。”
“不行，你手還沒好。”沈知意搖頭，看著他右手的膠帶，“而且陳默隻讓我一個人去，我不能帶你冒險。”
“我不放心你一個人。”陸沉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會躲在畫室外麵，隻要你有危險，我立刻進去。要是你出事，我怎麼對得起沈伯父的托付？”
沈知意看著他眼底的執著，終究沒再拒絕。她從包裡拿出個微型對講機，塞進他的口袋：“保持聯係，要是我三分鐘沒說話，你再進來。”
藝術學校的畫室裡，陽光透過天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沈知意推開門，看到畫架上放著本棕色封麵的日記本，封麵上有個明顯的磨損痕跡——是她小時候不小心用畫筆戳的，當時父親還笑著說“留個紀念”。她走過去拿起日記本，剛翻開第一頁，畫室的門突然“哐當”一聲被鎖上，窗戶也瞬間落下鐵欄。
“知意，我們終於‘單獨’見麵了。”陳默的聲音從天花板的喇叭裡傳來，帶著詭異的笑意，“日記本裡有我和你父親的所有對話，你慢慢看，看完我們再聊‘淨化計劃’。對了，提醒你一句，畫室的通風口，正往裡麵灌‘溫和版’的病毒，要是你半小時內沒找到解藥，就會和那些孩子一樣，變成‘不合格’的人。”
沈知意的心跳瞬間加快，她立刻捂住口鼻，翻看日記本。裡麵記錄著父親和陳默的爭執——陳默認為人類太多，需要用病毒“淨化”，父親堅決反對，還偷偷研究抗毒蛋白。翻到第58頁時，她看到父親寫的：“陳默發現了抗毒蛋白的研究，我必須假死，把蛋白藏起來，保護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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