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實驗室的淡藍色燈光裡，激活槽中的抗體泛著瑩潤光澤，沈知意指尖劃過操作台邊緣，指甲修剪得乾淨利落，沒留一絲多餘的弧度——這是她應對重大任務時的習慣，總覺得指尖清爽才能讓思路更清晰。“批量生產需要至少三條無菌生產線，現在江城能滿足‘候鳥三號’抗體生產標準的，隻有傅氏醫藥和蘇氏醫藥。”她轉頭看向顧言澤，聲音冷靜得像塊冰，“把兩家的生產線參數調出來，對比能耗和產能，10分鐘後給我結果。”
顧言澤早已坐在電腦前，黑色鏡框後的眼睛專注地盯著屏幕，指尖在鍵盤上敲擊的節奏均勻而快速——這是他極度專注時的狀態，連呼吸都刻意放輕，生怕打亂思路。“傅氏醫藥的無菌車間是上月剛升級的，采用德國進口設備，能耗比蘇氏低12%，產能卻高20%。”他調出兩家的資質文件，特意將傅氏的“應急生產預案”標紅，“而且傅氏有專屬冷鏈車隊，配備實時溫控和GPS追蹤，適合跨區運輸抗體。”
“蘇氏醫藥也不差。”蘇沐辰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拎著個銀色檢測箱，白色實驗服上還沾著抗體檢測時的淡藍色痕跡，語氣裡帶著慣有的傲嬌，“我這邊的生產線雖然沒升級，但我改良過純化工藝，抗體純度比傅氏高0.3%，別以為隻有傅子恒能幫上忙。”
沈知意沒接話，指尖在傅氏和蘇氏的參數表上輕輕點了點。她知道蘇沐辰的工藝確實精湛，但當前最緊迫的是速度——12個兒童區的水源已經出現病毒，每延遲1小時，就可能多一個孩子感染。
就在這時，沈知意的手機突然震動，屏幕上跳出“傅子恒”三個字。她按下接聽鍵，傅子恒的聲音沉穩有力，帶著商界精英特有的掌控感：“沈總，我剛收到消息，你們的抗體激活成功了。傅氏醫藥的三條無菌生產線已經待命，冷鏈車隊也已在醫院門口集合，隨時可以開始批量生產。”
沈知意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動了動——她還沒聯係傅子恒，他卻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傅總怎麼知道我們需要生產線？”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距離，沒有絲毫意外的欣喜。
“顧先生昨晚給我發了抗體的基礎參數，說你可能需要支援。”傅子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我了解沈總的做事風格，從不打無準備之仗，自然要提前備好資源。另外，我已經讓研發部優化了生產流程，將原本6小時的生產周期壓縮到4小時，不影響抗體質量。”
顧言澤抬頭，對上沈知意的目光，耳尖悄悄泛紅——他昨晚熬夜分析參數時，擔心生產線跟不上，就私下發給了傅子恒，知道傅氏有應急生產能力，卻沒提前告訴沈知意，怕她覺得自己多事。
“蘇沐辰，你負責抗體的質量檢測，每批次抽樣30份，純度必須達到99.5%以上。”沈知意轉頭看向蘇沐辰，沒再糾結傅子恒的提前準備，“顧言澤，你跟傅氏的技術團隊對接，確保生產參數無誤，同時追蹤冷鏈車隊的實時位置。陸沉，你安排安保人員跟車，防止沈文山的人襲擊。”
“我知道了。”陸沉點頭，左手下意識摸了摸後背的傷口——剛才擋炸彈時劃開的口子還在隱隱作痛，但他沒說，隻在心裡盤算著要安排多少安保才能確保萬無一失。他想著傅子恒，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傅子恒總能提前想到沈知意需要什麼，這種資源和人脈的優勢，是他暫時比不上的。
傅氏醫藥的生產車間裡，白色的無菌服連成一片，傅子恒站在監控室裡，黑色西裝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上麵顯示著三條生產線的實時數據。“把純化階段的溫度再調低0.5℃，確保抗體的穩定性。”他對著對講機說，目光卻始終盯著屏幕上沈知意的身影——她正在生產線旁檢查第一批抗體的包裝，動作認真，側臉在無菌燈的照射下顯得格外冷豔。
“傅總，沈總他們來了。”助理輕聲提醒。
傅子恒收起平板電腦，轉身走出監控室，剛好在車間門口遇到沈知意。“生產線運行正常，第一批抗體預計1小時後完成包裝。”他遞過去一份文件，上麵是冷鏈車隊的路線圖，“我已經避開了所有沈文山可能襲擊的路段，每條路線都安排了備用車輛。”
沈知意接過文件，指尖觸到傅子恒的手，他的手溫熱而乾燥，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謝謝。”她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些，目光掃過路線圖——傅子恒不僅標注了主路線和備用路線，還在每個休息點標了附近醫院的位置，考慮得比她還周全。
“甭客氣，畢竟你還欠我人情呢。”傅子恒的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卻很快掩飾過去，“我已經讓財務部門準備好應急資金，要是沈文山的人破壞了運輸路線，我們可以立刻租用直升機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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