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葉梟坐在鐵椅上，雙手被手銬鎖在桌沿，黑色鬥篷早已被換下，露出裡麵洗得發白的襯衫。他低著頭，長發遮住大半張臉，任憑審訊員反複追問“本源抗體的激活方式”，始終一言不發，隻有指尖偶爾在桌下輕輕敲擊，像是在打某種暗語。
沈知意站在單向玻璃外，看著裡麵沉默的葉梟，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母親的項鏈。陸沉站在她身側，黑色外套的領口拉得很低，遮住了昨晚打鬥時留下的擦傷，左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別著急，他這種人，越是沉默，越說明心裡有怕被揭穿的秘密。我們可以從他之前提到的‘神秘人’入手——顧言澤應該快有線索了。”
話音剛落，顧言澤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進來，屏幕上是他剛整理好的通訊記錄，鏡片後的眼睛帶著一絲疲憊：“知意，我排查了葉梟近半年的所有通訊，發現他和一個備注為‘先生’的號碼聯係最頻繁，這個號碼的IP地址一直在變，但昨晚定位到的位置，就在宸曜集團總部大樓附近。”他頓了頓，調出一份人事檔案，“更奇怪的是，這個號碼的注冊人信息，和宸曜研發總監——也就是蘇沐辰的師兄林舟，高度吻合。”
“林舟？”沈知意的眉頭瞬間蹙起，她想起蘇沐辰之前說過，林舟是他大學時的師兄，還幫過他聯係宸曜的原料，“他為什麼要幫葉梟？”
“我查了林舟的背景，他是林晚的遠房侄子，也就是葉梟的表外甥。”顧言澤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當年林晚阻止葉梟時，林舟才十歲，一直覺得是林晚毀了葉梟的‘事業’，心裡早就埋下了怨恨的種子。他進宸曜，就是為了幫葉梟拿到‘治愈計劃’的核心。”
就在這時，蘇沐辰的電話突然打了進來，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背景裡還能聽到儀器的警報聲：“沈知意！解藥出問題了！月見草酮替代品和活性增強劑混合後，穩定性隻能維持12小時，現在已經有三批解藥出現沉澱，不能用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一沉——城西幼兒園已經有孩子出現輕微感染症狀，要是解藥斷供，後果不堪設想。“你別急，我們現在過去。”她掛了電話，對陸沉說，“你留在這裡盯著葉梟，有任何動靜立刻通知我；顧言澤，你繼續追查林舟的下落，看看他有沒有在宸曜的原料裡動手腳；傅子恒那邊，我已經給他發了消息，讓他去宸曜倉庫核查剩下的替代品。”
驅車趕往傅氏醫藥的生產車間時，沈知意的手機不斷彈出消息——傅子恒說宸曜倉庫的替代品少了三分之一，大概率被林舟提前運走了；顧言澤說林舟已經從宸曜辭職，辦公室裡隻留下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欠葉叔的，我會還”。
車間裡彌漫著淡淡的藥劑味，蘇沐辰蹲在檢測台前，白色實驗服的膝蓋處沾了點試劑，手裡拿著根試管，裡麵裝著渾濁的解藥：“你看，沉澱越來越多，我檢測過，是增強劑裡的‘羥基乙酸’和替代品裡的‘丙二醇’發生了反應，之前調試時沒出現這種情況，肯定是林舟在替代品裡加了雜質！”
他的聲音帶著懊惱，指尖用力攥著試管：“都怪我，當初沒仔細檢查替代品，還信了他的話……”
“不怪你。”沈知意蹲下身，看著檢測報告上的數據，“林舟是故意的，他知道你會用增強劑和替代品混合，早就算好了會發生反應。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找到解決辦法，不是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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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恒這時推門進來，深灰色西裝上沾了點倉庫的灰塵，手裡拿著份新的原料檢測報告：“我讓實驗室查了剩下的替代品，裡麵加了‘乙二醇單甲醚’，這種雜質會和羥基乙酸反應，導致解藥失效。現在唯一的辦法，是重新提純替代品，去掉雜質，但至少需要18小時。”
“18小時太長了，城西的孩子等不起。”沈知意的指尖在檢測報告上劃過，突然停在“月見草酮粗提液”的字樣上，“我們可以用粗提液代替替代品，雖然純度隻有85%，但混合增強劑後，穩定性應該能維持24小時，足夠撐到提純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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