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川鎮的路藏在連綿的青山裡,柏油路麵被雨水浸得發黑,車輪碾過積水時濺起的水花,在車窗上畫出淩亂的水痕。蘇沐辰靠在副駕,指尖反複摩挲著懷表的金屬外殼,表盤裡的指針每跳一下,他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基因炸彈的微弱震顫——臨時解除的效果在減弱,銀鎖貼在手腕上,紅光也比之前暗淡了幾分。
“還有二十分鐘到青川鎮老祠堂。”傅子恒握著方向盤,車載導航屏幕上跳出一條紅色警告,“顧言澤說鎮上的信號被屏蔽了,所有監控都離線,可能是暗閣的餘黨提前布了局。”
沈知意坐在後排,手裡捧著林晚的舊地圖,地圖上“老祠堂”的位置被母親用紅筆圈了三道,旁邊寫著“需辰、意同至”的小字。她指尖拂過字跡,突然想起小時候母親帶她來青川鎮,在祠堂前的老槐樹下,母親曾說“這裡藏著能保護你的東西”,那時她以為是孩子氣的玩笑,如今才懂那是母親早就埋下的伏筆。
車子剛拐進青川鎮的入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街麵上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的門都關著,隻有鎮口的“青川歡迎您”牌子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麵用紅漆畫了個暗閣的三角標記。“不對勁。”陸沉突然掏出電擊槍,黑色風衣的下擺被他悄悄掖在腰後,“鎮上的人要麼被疏散了,要麼被控製了,我們小心點。”
蘇沐辰突然按住胸口,臉色瞬間蒼白:“體內的惡基因在加速流動,暗閣的人可能用了‘基因誘導器’!”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白色實驗服的領口被冷汗浸濕,懷表從指間滑落,掉在腳墊上,表盤蓋彈開,裡麵夾著的小照片露了出來——是他和舅舅小時候的合影,舅舅抱著他,笑得眉眼彎彎。
“銀鎖!”沈知意立刻探身向前,將銀鎖按在蘇沐辰的胸口。紅光滲入皮膚的瞬間,蘇沐辰的痛苦稍稍緩解,可遠處突然傳來引擎的轟鳴聲,三輛黑色越野車從鎮尾的巷子衝出來,直奔他們的車!
“是暗閣的人!”陸沉立刻讓傅子恒加速,自己則搖下車窗,對準後麵的越野車開槍。麻醉彈擊中輪胎,第一輛車瞬間失控,撞在路邊的老槐樹上,可另外兩輛車依舊緊追不舍,車窗裡探出黑洞洞的槍口,子彈擦著車身飛過!
“前麵就是老祠堂!我們棄車!”傅子恒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在祠堂前的空地上停下。四人剛跳下車,身後的越野車就撞了過來,車身瞬間變形。暗閣的人從車裡衝出來,手裡拿著改裝過的電擊槍,為首的男人臉上有一道刀疤,正是之前在廢棄工廠見過的餘黨首領!
“把蘇沐辰交出來,饒你們不死!”刀疤男冷笑一聲,揮手讓手下包圍過來。陸沉將沈知意護在身後,傅子恒則擋在蘇沐辰身邊,四人背靠背站在祠堂門前,形成一道防線。
蘇沐辰突然向前一步,體內的超級基因在銀鎖的刺激下微微覺醒,眼底閃過一絲淡藍色的光:“我和你們走,但你們要停止使用基因誘導器,否則我體內的炸彈爆炸,大家同歸於儘。”
“沐辰!”沈知意立刻拉住他,卻被蘇沐辰輕輕推開。他看著沈知意,眼神裡帶著決絕:“放心,我不會有事。我知道舅舅的死和他們有關,我要問清楚真相。”
刀疤男顯然沒想到蘇沐辰會主動妥協,愣了一下後大笑起來:“算你識相!把他帶過來!”兩個手下剛要上前,祠堂的大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裡麵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暗閣的孽障,敢在林氏祠堂前撒野?”
眾人循聲望去,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人從祠堂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根刻著“林”字的拐杖,拐杖頂端的銅鈴輕輕搖晃,發出清脆的聲響。“是林氏的守祠人!”沈知意突然想起母親的日記,“母親說過,青川鎮有位守祠人,會守護祠堂裡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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