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醫院的深夜,消毒水味裡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銀色氣息。陸沉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病床上,眉頭緊鎖,即使在昏迷中,手指也不時抽搐,像是在抗拒什麼。蘇沐辰坐在床邊,指尖輕輕拂過他手臂上未消退的銀色紋路,掌心的淡金色印記突然發燙,與陸沉的紋路產生了微弱的共鳴——這印記自南極回來後就沒消失過,像一塊嵌在皮膚裡的微型星塵碎片,時不時提醒他那場未結束的戰爭。
“心率突然升高!”護士的驚呼聲打破了寧靜,監護儀上的綠色曲線瞬間變成尖銳的紅色波動。陸沉猛地睜開眼睛,瞳孔裡沒有絲毫神采,隻有一片死寂的銀白,他一把推開試圖按住他的護士,翻身下床,朝著病房門口衝去!
“陸沉!”蘇沐辰立刻起身,伸手去拉他,卻被陸沉反手按住肩膀,重重抵在牆上。陸沉的力氣大得驚人,指節泛白,眼底的銀色紋路瘋狂跳動:“別擋我……他在叫我……去南極……找碎片……”是外星意識的殘留在操控他,那些深埋在神經裡的星塵基因碎片,正借著夜晚的安靜瘋狂反撲。
沈知意握著銀鎖衝進病房,鎖身的紅光瞬間暴漲,她將銀鎖貼在陸沉的後頸,紅光順著脊椎蔓延,像一道溫暖的電流穿透他的身體:“陸沉,醒醒!你不在南極,你在江城!我們已經毀掉了碎片,沒有人在叫你!”
陸沉的動作明顯頓住,銀白的瞳孔裡閃過一絲極淡的清明,他鬆開蘇沐辰的肩膀,踉蹌著後退兩步,雙手抱住頭,發出痛苦的嘶吼:“別……別再響了……我的頭好痛……”銀色紋路開始消退,他重重倒在地上,再次陷入昏迷,隻是這次,監護儀上的波動依舊紊亂,像一片被風吹亂的湖麵。
“意識殘留比想象中更嚴重。”艾琳拿著剛打印出的基因報告走進來,眉頭緊鎖,“他的大腦皮層有多處星塵信號異常區,就像埋了無數顆微型炸彈,隨時可能被觸發。普通抑製劑隻能暫時壓製,沒有根治的辦法。”
蘇沐辰揉了揉被抵得發疼的肩膀,掌心的淡金色印記還在發燙,他突然想起毒蠍死前塞給他的那塊刻著“雅”字的星塵礦石——礦石此刻正放在口袋裡,與印記隔著布料產生共鳴。“顧言澤那邊有消息嗎?”他問,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話音剛落,顧言澤的視頻電話就彈了出來,背景裡是監測站密密麻麻的屏幕,他的眼鏡上沾著汗漬:“有個壞消息,江城周邊監測到三處異常星塵信號,頻率和你掌心的印記完全一致。我查了蘇振海的舊檔案,信號來源指向郊區的‘玄曜廢棄實驗室’——那是他當年研究星塵基因意識控製的地方,裡麵可能有解決意識殘留的辦法,但也標注了‘高危’,據說有傅承業留下的基因陷阱。”
“我去。”蘇沐辰毫不猶豫地說,他撿起地上的星塵礦石,礦石的淡藍色光芒與掌心印記呼應,“陸沉的意識殘留和星塵有關,隻有找到蘇振海的研究,才能救他。”
“我也去。”沈知意握緊銀鎖,“銀鎖能感應星塵信號,而且媽媽當年肯定去過那個實驗室,鎖裡說不定有隱藏的線索。”
傅子恒推門進來,他的左臂還纏著繃帶,那道被星塵孢子劃傷的疤痕在繃帶下隱隱作痛:“我開車送你們,順便……看看能不能用這道疤痕感應陷阱。”他抬起左臂,繃帶下的皮膚泛著淡銀色,“艾琳說,這疤痕裡的星塵基因能和陷阱的信號產生共鳴,算是個天然的‘探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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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四人帶著昏迷的陸沉(用臨時固定裝置固定在車後座)前往郊區。廢棄實驗室藏在一片荒草叢生的舊工廠地下,入口被一塊厚重的鋼板封住,鋼板上刻著熟悉的雙生葉標記,旁邊還有一行小字:“雙生啟,殘星應”。
“需要你的血脈和陸沉的星塵殘留信號一起激活。”沈知意將銀鎖貼在標記上,紅光覆蓋了半塊鋼板,“沐辰,你讓陸沉的手碰一下鋼板,他的殘留信號能激活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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