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神秘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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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潮生像是一台無情的冷靜思考機器,不斷揣摩著那些人的想法。
“這些人和江湖上的刺客組織有染,劉金時隻是一個邊陲地方的小縣令,手裡無人可用,該是與江湖上沒多大牽連,他的生死對於江湖上的那些人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因此,淳穹那些人麵對的壓力不是來自於江湖,而是廟堂。”
“他們保存劉金時的屍體,就能夠側麵印證這一點。”
“這屍體最後應該是要交出去的。”
說著,他的語氣多了些疑惑,側目看向了風雪之外。
在蒼茫淩亂的那頭,是一片不可視的死寂。
“真正有意思的是,劉金時這樣的人對於齊國的王室來說,同樣是一粒微渺的塵粒,沒有比我高貴更多, 按理說,就算齊國上麵真的有人要管這事兒,也絕不會讓淳穹他們壓力這麼大,無非就是走個正常的流程,查案,結案,上報卷宗。”
“這一切的反常都昭示著,劉金時身上有我們不知道的事,而且這件事乾係很大。”
聽著聞潮生的描述,阿水虛弱地睜開了一隻眼。
“聽你說話,越說越玄。”
“苦海縣屁大個地方,哪兒來的那麼多秘密?”
聞潮生反問道:
“打賭嗎?”
火光下,阿水胸腹輕輕起伏著,已經趨於穩定,她看著聞潮生半晌,道:
“有什麼好賭的?”
“我要的東西,你給不了我。”
“你要的東西,我也給不了你。”
聞潮生雙手靠近火苗,感受著上麵的熾烈。
“你知道我要什麼?”
阿水笑道:
“人缺什麼,就會想要什麼。”
“你這樣的人,心思太深,目光太銳,命格卻太差,未來必然想要立於萬萬人上,到青雲之上遊一次,也俯身看一眼你的人間。”
“可錢、權,這兩樣,我都給不了你。”
火焰燃燒在了聞潮生的麵龐上,瞳孔裡,他時亮時暗,影子也時真時假。
他沒有反駁阿水,沉默的像塊石頭,隨著柴燒得差不多了,聞潮生又起身去了破廟堆柴的地方準備再弄些,然而他剛將柴搬回來時,便遇到了一個帶著鬥笠的白衣男人,對方穿著的衣服和外麵的大雪相容,看上去更像是春秋時節的夜行衣。
這種衣服並不保暖,可男人站在了破廟門口,背對雪中刮骨的勁風,身軀竟沒有絲毫抖動。
他的手中帶著一把紅穗玄鐵長劍,耳垂略大,被凍得泛紅。
見到這人的那一刻,聞潮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身上的刀扔到了阿水的身旁。
雖然阿水重傷,可依然不是他能比的,眼前這人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縣外的破廟中,多半來者不善,真若是發生了衝突,隻能靠著阿水度過難關。
“我不是來找麻煩的。”
男人語氣淡漠,雖是雄渾,卻像一具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的腰間掛著一個吊墜,黑繩連著一個袖珍的黑鐵鬼麵具,隨著冷風來回晃動。
他看了一眼聞潮生,視線似乎帶著特別的打量,而後他眉頭一皺,微微搖頭,從聞潮生旁邊越過,一路來到了火堆旁。
“聰明的做法。”
白衣男人背對聞潮生,淡淡道。
他言語明明是讚美,可偏生語氣帶著濃鬱的不屑,在毫不經意間把嘲諷吐露到了極致。
“不過倘若我真是來找麻煩的,你根本沒有扔刀的機會。”
他看都沒多看聞潮生一眼,來到了火堆旁,盯著靠著石像坐著的阿水,問道:
“你是從風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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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水低垂著頭,也沒去撿刀,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
“有事說事。”
“沒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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