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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潮生花費口舌與精力在龔未才的身上並非沒有收獲,除了拿龔未才陪李連秋消磨時間之外,他還發現龔未才身上有一樣他非常想要的東西。
那便是龔未才對於「道蘊」的理解。
正如先前聞潮生所說,無論他如何發自心底裡瞧不起這個自大的蠢貨,他都會心服口服地承認,龔未才在修行這一條路上要比他走的遠得多。
也許對方享受著更為優質的資源,但這無法掩蓋龔未才那白的幾乎要發光的修行天賦。
先前靠著龔未才隨意與他講述的一些關於五境天人如何探尋使用道蘊之力為己所用的內容,再靠著自己嘗試以「永字八解」的方法去拆解,慢慢便給聞潮生摸索到了一些規律,雖然他還沒有真正找到解決田靜在他身上留下的道蘊傷的方法,不過已經可以與其進行輕微的「對抗」了。
這意味著,聞潮生可以進行極短時間的高強度戰鬥。
但這顯然不夠。
要想真正化解田靜留在他身上的道蘊傷,聞潮生哪怕不突破五境,也必須提前在這一途上更進一步,而要做到這一點,他需要借助外力。
好巧不巧的是,目前身邊正好就有一個可以利用的完美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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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不過要利用這個人,聞潮生首先得消弭掉他對於自己的敵意與負麵情緒,這很關鍵。
…
陳國,東邊關。
夜深靜謐之時,戍守在此地的軍士如同往常一樣開始偷閒。
雖然這裡已經許多年沒有戰事,但軍法仍在,哪怕老陳王對他們較為寬容,不過涉及國家安全,他們也不敢明麵上偷懶,隻能等夜深人靜之時才放鬆下來,由是在這裡邊關處,晚上戍守的人反而要比白天鬆懈許多。
城樓高處,一輪皎月懸於天穹,幾名軍士圍坐一團,升起了爐火,一旁備好了鍋碗瓢盆,顯然要在此地進行一番作為。
“老白呢?”
一名拿著火鉗的人偏過頭,胡子拉碴,不停催促。
他穿著的鎧甲與周圍的幾人不同,是夜裡負責值守的領隊,不遠處一名提著蒜苗與菜板的士兵小跑而來,因為嫌盔甲太重,索性脫了,他滿麵堆笑:
“快了快了,老白說最近在附近的山裡頭搞了一頭黑豬,看樣子是一頭老山豬了,精壯得很,味道絕對正宗!”
眾人一聽,似乎已經想象到了到嘴的美味,不住地饞了起來。
有人吞咽唾沫,有人肚子咕咕作響。
“這個老白,死慢死慢的,做什麼事都這樣,急死我了!”
領隊一拍大腿,正要準備起身去尋找,卻見不遠處的黑色長道走來一人,還拖著一個大麻袋,離得近的幾人急忙上去幫忙,把這袋子裡的東西挪到了火盆旁,一打開,裡頭全都是切割好的肉。
“久等久等,傍晚的時候去找了城郊的肖屠戶,結果他回去探親了,沒回來,我又隻能去找其他屠戶,最後分了城西兩名屠戶一些豬肉和大骨,喏,剩下的這些可都是好東西,今夜兄弟們算是有口福了。”
領隊起身,來到了老白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遞給了他一壺酒:
“辛苦,先喝口潤潤嗓子,那個吳衛,陸寂,你倆趕緊把肉放鐵架上烤著,我下去方便一下。”
吳衛還在啃著野果兒,抬頭笑道:
“周領隊,還下去乾啥,直接對著城頭下頭尿唄,大晚上的,誰看見?”
周領隊擺擺手:
“不了不了,反正肉烤好還得要一會兒,我待會兒回來,哥幾個給我留點嫩的啊!”
他下了城樓,找到了一處偏僻的地方解下腰帶,開始釋放天性,但水聲剛響沒多久,他的身旁忽然出現了另外一個穿著黑袍的男人,男人也解下了褲腰,跟著他一起尿尿。
這一幕在夜裡著實有點瘮人,他下來的時候可沒見周圍有人,而且也沒聽到腳步聲,當對方的腳步聲出現的時候,就已經在他的身後了,而且,此處乃是城關,晚上除了他們這些戍守的人,應該不會有其他人了才對,那他身邊的這名男人……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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