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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傳信者的淒厲哀嚎聲傳遍了周遭,他眼眶幾乎在滲血,聲嘶力竭。
圍攏在他身旁的那幾人被他的嘶吼嚇了一跳,但隨之而來的,則是更浸骨髓的寒冷。
龍不飛殺入了燕國,屠殺燕國的子民?
這是龍不飛能做出來的事麼?
平日裡大概不能,但眼下齊國已經到了亡國之時,龍不飛作為齊國的軍神,他為了齊國做出什麼事情似乎都不奇怪。
眾人一時之間沒有去想太多,他們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於是第一時間便有人通知了燕國隨軍出征的江月侯。
得到消息的江月侯此刻正在營帳中與春鳶君載歌載舞,隨行的舞姬們此刻已經在酒水的滋潤下變得愈發迷離動人,纏綿依偎在二人的懷中,不斷地勸君進酒。
忽然有人火急火燎地闖入讓江月侯極為不滿,他眉頭一豎,正欲發火,卻被春鳶君一把攔住,後者臉上雖然紅潤,但眼神卻一如既往地清醒,他為江月侯遞上了一杯酒,安撫幾句,隨後對著那名闖入的下人說道:
“何事,如此驚慌?”
那名下人單膝跪地,語氣急促地向二人表明了情況,江月侯一聽,才送到嘴中的美酒頓時便噴射了出來。
“噗!”
他眼眸微瞪,心中先是「咯噔」一下,但很快又安定了下來。
“荒謬。”
“我離開之前,特意在南部與東部布防,還有劍閣的兩名六境老祖坐鎮,他龍不飛便有天大的本事,也絕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攻入燕國……那人此刻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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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麵上的下人回道:
“前來送信的信使身受重傷,目前正在後方醫治。”
江月侯揮揮袖子:
“帶我去!”
在這名下人的引領下,二人前往了那名信使所在的營帳內,路上,春鳶君的眸子閃了又閃,裡麵難得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很快,二人抵達了目的地。
那名躺於床上的信使見到了江月侯,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頓時從床褥上翻滾下來,連滾帶爬地來到了江月侯腳下,對著他猛叩了三個響頭,淒聲道:
“燕國遇襲,龍不飛率領軍隊殺入了燕國,正在屠殺燕國子民,請大人速速派兵回援!!”
江月侯見對方這副模樣,非但沒有絲毫的同情與憐惜,而是一把揪住了對方的衣領,怒罵道:
“混賬!”
“放你娘的狗屁!”
“老子臨走之前特意布防,我大燕十五萬精銳守城,還有兩名六境的強者助陣,龍不飛他憑什麼能攻入燕國?”
“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怎麼把那麼固若金湯的邊城給老子丟掉的?!”
被揪住了衣領的士兵幾乎喘不過氣,他緊緊咬著牙,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道:
“侯爺……龍不飛他們……是從西城關殺入進來的!”
“咱們在那裡的布防十分孱弱,而且那裡的守衛鬆懈,他們連送信的時間都沒有,就被龍不飛的人全部殲滅了!”
江月侯聞言,眼眸忽地瞪圓,他一把推開了這名重傷的士兵,驚道:
“西城關……不可能啊!”
“西城關跟陳國接壤,龍不飛的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那裡,難道陳國已經提前被他滅了?”
頓了一頓,他搖搖頭:
“不對,陳國此次隨我們出征的兵力極少,他們的大部分力量幾乎都留在了本國,就算陳國再不經打,至少在龍不飛破城之時,遣人來通風報信尋求支援的總該有……”
他自言自語結束,營帳內忽然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片刻後,春鳶君略帶沉重的聲音從他的身側響起:
“除非,龍不飛的軍隊是陳國放行的。”
江月侯聞言,瞬間回頭,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春鳶君,眸中神采明滅不定。
“陳國……與齊國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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