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也是趙國人,隻要他登聖,未來哪怕是他們計劃失敗,齊國想要組織人力反攻,也會有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橫在他們的麵前。
聖人雖也敵不過千軍萬馬,可他想走,天下誰又能阻攔?
反倒是參天殿的這些自命「聖賢」的人在感受到這一縷聖意之後,蒼白的麵色忽然變得奇差。
他們皆對那名持傘而來的青衫男子不熟,但軒轅長恨的強大他們深有體會,此番葬仙淵驚世一戰,有人叩動聖境,無疑是軒轅長恨,因為葬仙淵一事,趙國與齊國已是死敵,未來一旦軒轅長恨要幫助趙國清算他們齊國,誰人能夠擋得住?
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根本無法解決的問題。
而在不遠處的另一邊,李連秋望著聖意掠過的那個方向,眼神渙散,脊背也佝僂了許多。
沒人知道此時此刻的他到底在想些什麼,隻有距離他最近的贏星瑜看見,李連秋一直緊攥的拳頭在那一刻忽地鬆開了。
明明隻是一瞬間,他卻蒼老了很多很多。
隨著遠處黑石原的對抗愈發激烈,他們頭頂這場紛揚落下的大雪也逐漸變得愈發狂暴,眾人竭力凝聚道蘊對抗,卻發現根本無濟於事。
“雪下大了,諸位,莫要放鬆,再堅持一會兒!”
葬仙淵方才經曆了一場大戰,眾人的狀態幾乎都不好,贏星瑜這頭尚且還有李連秋的幫襯,暫時無需擔憂,而參天殿的這群人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他們如今油儘燈枯,縱然想要對抗這場風雪,卻力不從心,隻能眼睜睜見到這場浩渺的刺骨風雪將他們艱難凝聚的道蘊防禦撕碎,然後覆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師兄……”
贏星瑜也頂不住了。
他緊咬牙關,似乎並不想向李連秋求助,但先前軒轅長恨傷他太重,他已無力對抗這場風雪。
在他的呼聲之中,李連秋終於回神,他收回了遠觀戰場的目光,其實即便如他,也無法穿透這場大雪,無法看清遠處那場大戰已經進行到了什麼地步。
他單手抬掌,恢宏的道蘊神力在這場風雪中構築出了一座宅院,將眾人籠罩其間,有了他的幫助,贏星瑜等人壓力驟減,總算可以放心地平複氣機,療愈傷勢了。
…
黑石原上,不知過去了多久,二人之間的對抗落下了帷幕。
真龍回體,飛光散儘。
那根枇杷枝已在軒轅手中,先前消散的風雪再次落下,呂知命緩步走到一旁,彎腰拾起了地麵上的那柄傘。
“你這枇杷還要麼?”
軒轅看著手中的枇杷枝,眼光帶著新奇與欣賞。
呂知命抖了抖傘麵上的雪。
“送你了。”
頓了頓,他笑道:
“也算了卻一樁心願。”
軒轅長恨將枇杷枝珍重收入袖間,說道:
“儘興……今日一戰後,你是天下第一了。”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先前的那個問題你找到答案了嗎?”
呂知命回道:
“沒有,其實這個問題也困擾過儒聖許久,他曾經問過彌勒大佛這個問題,大佛告訴他,人都從來處來,往去處去,但這並不是儒聖想要的答案,於是他留下了一本書,那本書傾注了他畢生對於這個問題的思考,在參天殿內,有一名老人抱著這本書啃了大半輩子,他也許知道答案。”
軒轅自然知道呂知命口中所說是誰,語氣嗤諷:
“他不知道。”
“他隻是想要循著前人的軌跡登聖,但書中並沒有記錄任何登聖的方法,所以那裡沒有他的答案。”
“他一無所獲。”
“不過……你是如何知道儒聖曾拿這個問題問過彌勒大佛?”
呂知命淺淺撩開了自己青衫一角。
他的胸膛處,有一道淡淡的掌印,即便已經幾乎被劍意洗滌消失,但軒轅長恨依舊能從中感受到淡淡聖力。
世間已無聖,這一掌是何人所留?
呂知命知道軒轅長恨在疑惑什麼,說道:
“大約二十年前,我曾去過黑龍嶺深處,在那裡,我見到了儒聖邪軀,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軒轅長恨問道:
“什麼秘密?”
呂知命沉默了短暫的片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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