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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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最後那點殘餘的紅光，照在信封那個“永”字上，像是一塊未乾的血漬。
程峰捏著信紙，手指指節微微發白。
桌上的兩碗麵冒著熱氣，司小紅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往嘴裡塞著麵條。
她出奇地沉默，不像以往散散碎碎說些閣樓裡的趣事給程峰聽，一向愛笑的姑娘，此刻卻將腦袋埋得極低。
程峰將信中的內容讀完之後，神情變了又變，而後他將這封信放入了自己袖間，這時，程峰才發現司小紅不知何時一直勾勾地盯著他。
他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小紅，盯著我看做什，我臉上沾了灰？”
下意識地，程峰伸手蹭臉。
司小紅微微搖頭，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塵埃的風：
“沒什麼，就是……想多看看你。”
程峰聞言笑了起來，但沒過多久，他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不見了。
他瞥見，姑娘的眼中藏著晶瑩，與周遭昏暗的暮色交融，難以察覺。
“好端端的，哭什麼？”
程峰欲伸手幫她擦淚，到了麵龐處，司小紅卻忽然抬手，將他溫熱的手掌摁在了自己的麵龐上。
司小紅的聲音帶著些許鼻音：
“峰哥，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程峰另一隻藏於袖間的手猛然收緊，信紙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
沉默，在狹小的院落裡滋長，讓人心臟不自覺地揪緊。
司小紅雖然天性淳良，但心思敏銳聰慧，從程峰的表情裡，她幾乎能夠猜到這是一封與齊王有關的信件。
既與齊王有關，那便九死一生。
程峰眸光微垂，盯著桌上麵碗升騰的熱氣，安慰她道：
“暫時不會。”
這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虛浮。
“我想跟著你一起去，可是……我太差了。”
“若是遇見麻煩，一定會令你分心。”
司小紅自顧自說道，聲音輕而緩，程峰心疼她，一時之間竟想要留在苦海縣，拋開一切，不去理會。
姑娘卻在此刻又抬起頭，眼神裡多了一抹平時瞧不見的倔強。
“峰哥，我會努力修行的……如果，如果這次你一定要去，答應我，一定回來。”
最後幾個字，司小紅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她怕稍微鬆勁，眼淚就會湧出。
程峰喉頭輕動，忽然猛地起身，將這嬌小的身影揉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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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放心，我一定回來……不會太久！”
他感覺到懷裡的身軀在顫抖，心跳很快。
“若是……若是你沒回來，又當如何？”
司小紅掛著哭腔，淚豆終於滑落。
這個問題像一柄鈍刀，直接劈在程峰的喉嚨裡，他說不出話，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隻是緊緊將姑娘抱住，生怕她會就此消失。
司小紅沒有去等他的答案，許久後收住洶湧情緒，輕聲哽咽道：
“……峰哥，你教過我修行，以後沒壞人能欺負我，你走之後，不必擔憂這頭。”
程峰心痛更甚，雙臂好似鐵環，要將司小紅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司小紅被勒得麵色通紅，似又珍惜這懷中溫暖，直至她實在喘不過氣，麵頰通紅，才用小手捶打程峰後背。
“輕些……峰哥……喘不過氣了……”
程峰如夢初醒，慌忙鬆開雙臂，一臉歉疚。
“抱歉小紅，我……”
司小紅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抹淨了眼淚，對他抿唇笑道：
”。吃好不了冷麵……哥峰，吧飯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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