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一半，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因為祁遙注視著他的眼睛太溫柔了，還帶著點點無奈。
他很久很久沒見過祁遙用這種眼神看他了。
“抱歉啊阿朝，當時我應該告訴你的，不管有什麼事情，兩個人麵對總要比一個人自我感動的犧牲要好。”
“你還知道？！你也知道！”
祁奕朝哭得更厲害了，又驚又喜又帶著濃濃的後怕。
“你以後再敢這樣子，我、我真的會把你關起來…關在隻有我知道的地方……讓你再也走不掉！”
祁遙溫聲細語：“所以你有什麼事情也告訴我好嗎？”
“我當然會！”
祁奕朝攥著祁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用力在心口按了按，像是要讓祁遙感受到那顆狂跳不止興奮雀躍、又癲狂到快要破膛而出的心臟。
“我什麼事情都會跟你撒嬌，我就是驕縱的很！我什麼都會說，我什麼都會讓你幫我做的！你以後再也不準拋下我走了！再也不許！你聽到了沒有？！祁遙！”
“聽到了。”
祁奕朝直直看著他，那雙通紅的水光眸中終於透出了心滿意足的笑意。
他把臉重新埋回祁遙頸窩，悶聲說：“我恨你，我還是恨你，但我可以勉強暫時不恨了。”
“哦？”祁遙挑眉，“那要怎麼才不恨？”
“你要好好補償我，這樣我才能考慮要不要繼續恨。”祁奕朝聲音黏黏濕濕的，像小狗濕漉漉的鼻子在拱著人的手掌心。
祁遙忍不住彎了彎唇，眼中升起星星點點的促狹之意：“怎麼補償？”
“你說呢？”祁奕朝嗔怪地哼了一聲，又把毛茸茸的腦袋往祁遙頸窩拱了一下。
“還有個賬，我還沒跟哥哥你算呢！當初我都還沒來得及找到你就被送出了國，我好不容易想辦法回了國，想著繼續找你，可是你呢？你身邊居然有別人叫你哥哥了！你不是說你是我一個人的哥哥嗎？你還是個騙子！”
他抬起頭，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祁遙：“騙子哥哥，我對你來說真的重要嗎？”
祁遙講出了自己的真心話：“當然重要，在這個世界，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別人沒辦法替代。過去我就跟常熙說過，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後麵這句話，祁遙記憶裡的確有，小碎片真的說過這樣的話，並且也常與常熙說起祁奕朝，所以常熙才能那麼快知道祁奕朝是祁遙的那個弟弟。
“真的嗎？”祁奕朝漂亮的瞳仁裡閃爍著驚喜和期待的光彩，如夜中最耀眼的夜明珠，灼灼生輝。
“真的。”祁遙認真點頭，“所以回到剛才的話題，你覺得我的明天沒有你會更好嗎？”
祁奕朝半垂著眼睫，片刻後才帶了幾分不太確定的理直氣壯道：“……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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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你說呢！”祁奕朝掀起眼簾，帶著幾分慍怒和委屈瞪著祁遙，“哥哥！不要再逗我了好不好……”
“好好好。”祁遙自然依他。
祁奕朝聽著祁遙溫和的語調，眉眼柔和了下來，攥著祁遙手腕的力道鬆了鬆，但沒完全鬆開。
他低下頭悶悶道：“哥哥你下次別這樣嚇我了。”
“是你自己在那兒瞎琢磨，我什麼都沒說，你自己先把自己嚇著了。”
“我以後不瞎琢磨了。”祁奕朝聲音更暗啞了，“但你也不能再說那種話了。”
“那是問句。”
“問句也不行。”
祁奕朝把臉往祁遙肩窩裡埋了埋，雙手攬住了祁遙的脖子，聲音裡帶著得理不饒人的黏糊勁。
“你隻能說沒有你我活不了這種問句。”
“……無理取鬨。”
“你答不答應嘛？”
“……嗯，答應。”祁遙歎了口氣，很無奈，又輕拍了兩下他的手，“所以你先放手。”
“不放。”
“聽不聽話？”
祁奕朝不說話了，鬆開了點，但隻鬆開了一點。
好一會，他才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道：“那你不會走？”
他又垂下眼，眼睫顫啊顫：“……反正我是沒有你不行，你要是再丟下我，我就死給你看。”
祁遙看著他這副樣子有點好笑，剛才也不知道是誰，一副膽大妄為，還要拉著他去死的模樣，現在卻委委屈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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