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遙好笑地抬手把他額前翹起來的碎發摁了摁，又順手整了整被他蹭皺的衣領。
“好了好了，哥哥給你講講聲東擊西那一段如何？”
祁默連忙點點頭，依依不舍地將腦袋從祁遙懷裡伸出來，但他還是感覺整個人酥酥麻麻的，像被泡在了甜甜的糖水裡麵，又暖又軟又輕飄飄，泡得他整個人都黏糊了。
祁遙翻開書，指著其中一頁給祁默講解。
祁默的目光雖然落在那張行軍圖上，可那些話和字全都模模糊糊的，根本聽不進去一星半點。
他努力集中精神，耳朵豎了起來，可那些字左耳進右耳出，怎麼都蓋不住那句“這一切的前提就是你幸福開心”。
哥哥是為了他才在邊關吃苦打仗，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都是為了讓他開心幸福。
他看著哥哥張張合合淡粉的唇瓣，聽著那清泠泠的嗓音在暖融融、香噴噴的房間裡縈繞，隻覺得再聽下去，整個人真的要融成一灘蜂蜜水了。
祁默覺得自己的確很幸福。
——
又過了段時間，祁遙開始教祁默學武了。
雖然祁默的底子很差，但他作為天命之子，天賦驚人。
祁遙教他紮馬步，頭三天他還站不住，兩條細腿抖得跟竹竿似的，但他很勤勉倔強，硬是撐到自己跌倒才停下。
到第七天的時候，祁默已經能站小半刻鐘了。
祁遙很是欣慰，誇獎了祁默幾句。
祁默嘴角微微翹了翹，他忍不住問祁遙：“哥哥，你以前學武的時候也這麼難嗎？”
祁遙想了想：“都挺難的。”
“真的？”
“差不多。”祁遙笑了笑，實際他根本沒練過武，天生的。
祁默抿了抿唇，眨巴著圓潤的眼睛問：“那我以後能跟哥哥一樣厲害嗎？”
祁遙點頭：“當然能。”
“多厲害？”
“比我還厲害。”
祁默愣了一下，又搖搖頭，眼中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誰都沒哥哥厲害，我也不會有哥哥厲害！”
祁遙聽見他這認真又滿是崇拜的話語，忍不住悶聲笑了起來。
“這麼看好哥哥呀？要是哥哥哪天被人打倒了怎麼辦？”
祁默想了想，認真道：“那我會保護哥哥！不會給人打倒哥哥的機會！”
“哈哈哈，好，那哥哥等著。”
有祁遙這句話，祁默練武更加勤勉了。
就這麼過了小半個月，祁默已經能穩穩站半個時辰了。
祁遙開始教他拉弓射箭，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教弟弟妹妹拉弓射箭了，所以作為金牌射箭導師的祁遙，很快就教會了祁默如何搭弓射箭。
第一箭祁默脫了靶，第二箭擦著邊過去了，第三箭射在了靶沿。
祁遙沒有糾正祁默，而是等他自己找到手感。
祁默停了一會，把自己肩膀往下放了放，重新搭弓拉箭，第四箭竟直接射中了靶心。
他放下弓來回過頭看著祁遙，抿唇問：“哥哥，是這樣的嗎？”
祁遙眼中讚賞之意溢於言表，祁默才剛開始學箭，就能四箭射中靶心，天賦不可謂不高。
“是這樣，非常厲害，很有天賦了。”
祁默眼睛微亮，白皙圓潤的小臉上扯出一抹燦爛的笑來：“謝謝哥哥，都是哥哥教的好。”
這天之後，祁默練箭練得更起勁了。
他不僅祁遙在的時候練，有時候還會在祁遙不在的時候私下偷偷練，他想變厲害，想保護哥哥，想……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所以他得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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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默偶爾還是會做噩夢，夢見自己又回到了柴房裡，外頭王氏在拍門，叫嚷著要讓他出去，給他好看。
夢見了哥哥被村子裡的人趕走，而他被鎖在柴房裡，出不去，也見不到哥哥，隻能聽見各種各樣的叫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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