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那場由“過期藥”引發的靈力暴動,如同一塊巨石投入雜役區這潭死水,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
最終彙成一份加急的玉簡,呈遞到了外門孫長老的靜室。
孫長老(築基初期)看著玉簡中關於陳狗剩安然吸收磅礴藥力、引發靈氣暴動的描述。
那雙古井無波的老眼,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
“一個煉氣四層的雜役,竟能安然無恙地吸收足以撐爆煉氣後期的丹藥之力?”
他那因歲月而乾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再無半分之前的謹慎與觀望,隻剩下冰冷的決斷。
“此子身上的秘密,遠超我的想像。”他緩緩站起身,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必須在他徹底失控或被內門那群餓狼發現之前,將他拿下!”
他決定親自出手。
但他不會像李執事那般魯莽。作為築基期修士,他有的是更隱秘、更老辣的手段。
他以“巡查雜役區,安撫弟子”為名,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後山。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隻是憑借著遠超煉氣期的神識,迅速鎖定了陳狗剩常活動的那片區域。
而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幾麵不起眼的陣旗,屈指連彈。
陣旗化作流光,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陳狗剩回“樹屋病房”的必經之路上。
一個簡陋卻有效的“問心陣”,成了。
此陣品階不高,卻直指人心,能勾起修士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欲望,使其陷入幻境,心神失守。
孫長老自信,憑此陣,足以窺探出那瘋子神魂中的一絲秘密。
……
陳狗剩剛享受完“排毒養顏”的舒暢,正躺在溪邊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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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著自己那舒坦無比的肚子,思考著下一頓“飯後甜點”,該吃什麼口味的“糖豆”。
他覺得還是回自己的“樹屋病房”比較有安全感,便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走著走著,他感覺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晃,周圍的樹木變得扭曲起來,空氣中彌漫起一層淡淡的薄霧。
幾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手持巨大針筒的“醫生”,從薄霧中獰笑著向他走來。
陳狗剩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臉的嫌棄。
“又搞消防演練還是恐怖主題團建?無聊!”他撇了撇嘴。
“這特效也太假了,連個BGM都沒有,差評!”
他完全無視了那些足以讓煉氣期修士心神失守的幻象,繼續往前走。
他覺得腳下有塊地特別燙,像是醫院地暖漏電了,讓他很不舒服。
“這施工質量,豆腐渣工程吧?”
他抬起腳,對著那塊讓他感覺“燙腳”的地麵——也就是問心陣的陣眼——用力地跺了下去。
這一腳,因他體內《厚土訣》的自行運轉,竟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厚重靈力。
“咚!”
一聲悶響。
如同平靜的湖麵被投入一顆巨石,整個問心陣的能量循環瞬間被打亂!
周圍的薄霧與幻象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劇烈閃爍幾下,“噗”地一聲,潰散於無形。
百丈之外,一塊巨石後,孫長老的身體猛地一震,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陣法……就這麼破了?
被一個瘋子,因為嫌“地暖漏電”,一腳給跺沒了?
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
就在他心神劇震的刹那,陳狗剩感覺旁邊好像有人,他轉頭望去,正看到孫長老那張因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老臉。
陳狗剩以為是“參加團建的病友”,立刻來了精神,幾步便走了過去。
“哥們兒,你也覺得這活動劣質吧?”他自來熟地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孫長老的肩膀上。
“回頭一起去院長信箱投訴!策劃這次活動的人,絕對吃了回扣!”
接觸,發生了!
孫長老隻感覺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極致的混亂與癲狂意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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