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內,空氣因獨眼魔虎那狂暴的咆哮而劇烈震顫,洞頂的鐘乳石“簌簌”地落下無數塵埃與碎石。
“哢嚓——!”
那一聲極其清脆、卻又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斷裂聲,像驚雷,清晰地傳入了陳狗剩的耳中。
他好奇地望去,隻見那五根鎖住“大狗狗”的、閃爍著暗淡符文的巨大鐵鏈中,最細的一根。
也是早已被歲月侵蝕得最為嚴重的那一根,在魔虎這吞食了朱紅果後爆發的瘋狂掙紮下,竟……應聲而斷!
斷裂的鐵鏈像死蛇般無力地垂落,砸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少了一重束縛,獨眼魔虎的動作頓時變得更加靈活,它仰天發出一聲充滿了無儘痛苦與狂喜的咆哮,掙紮得愈發猛烈了!
整個溶洞都開始劇烈地搖晃,仿佛隨時都會坍塌!
陳狗剩看著眼前這“寵物狗”掙脫了一根“狗鏈子”後變得更加“活潑”的景象,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一臉的恍然大悟,還帶著一絲“飼養員”的欣慰。
“我就說嘛,”他拍了拍手,對著旁邊那個早已被嚇得縮在角落、渾身瑟瑟發抖的蘇媚,用一種專家的口吻教育道。
“你看,這狗狗吃了水果,明顯精神頭好多了,都會自己解繩子了。看來是餓壞了,還沒吃飽,所以才這麼鬨騰。”
……
與此同時,在這座被“四象鎖山陣”徹底封鎖的“牢籠”之外,一處極其隱蔽的山坳裡。
任平之(癸)正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之上,他麵前懸浮著一麵古樸的、水波流轉的鏡子。鏡中模糊地映照出的,正是溶洞內那驚心動魄的一幕。
這麵“窺天水鏡”,是他從某個倒黴蛋身上得來的、壓箱底的寶貝,能讓他超遠距離地、模糊地監視一片區域。
當他看到那根符文鐵鏈應聲而斷的瞬間,他那張本因嫉妒與怨毒而扭曲的臉,瞬間被一種極致的、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斷了!哈哈哈!真的斷了!”他壓抑不住心中的興奮,發出一陣陣像夜梟般的低沉笑聲。
“築基期妖獸!一頭被封印了百年的築基期妖獸!這瘋子……這個天殺的怪物……他竟然真的有辦法削弱封印!”
任平之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熱的光芒。
他根本不在乎那個瘋子是怎麼做到的,他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鬥吧!鬥吧!”他死死地盯著水鏡中那一人一虎,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又期待的笑容,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最好兩敗俱傷!等你們都死了,那頭畜生的妖丹,還有你那個瘋子身上所有的秘密、所有的機緣……就全都是我的了!”
他像一頭最耐心的、也最惡毒的禿鷲,靜靜地等待著,等待著那場即將上演的、血肉橫飛的盛宴。
……
溶洞內,陳狗剩的“飼養員”職責感爆棚。
他覺得,作為一名“優秀的病友兼寵物愛好者”,自己有責任、也有義務,讓這隻“餓了百年的可憐大狗狗”,吃上一頓真正的飽飯。
“光吃水果怎麼行?營養不均衡。”他搖了搖頭,一臉的嚴肅。
“正餐時間到了,得加點‘肉罐頭’和‘複合維生素’才行。”
他不再猶豫,將自己那幾個鼓鼓囊囊的“慰問品大禮包”——也就是從各路倒黴蛋身上“撿”來的儲物袋——裡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全倒了出來。
“嘩啦啦——”
一時間,地上堆滿了各種顏色各異的瓷瓶和玉盒,在螢石散發的柔和白光下,散發著誘人的“香味”。
他首先拿起那瓶從“挖野菜上癮”的錢執事身上“掉”出來的、品質上乘的“培元丹”。
“嗯,這個聞著香,肯定是高級狗糧。”
他又拿起那幾瓶從“真人CS對抗賽”中“撿”來的療傷丹藥。
“這個是補鈣的,長骨頭。”
最後,他甚至拿出了那顆從“心臟病發的李醫生”身上“掉”出來的、能短暫激發潛力的“暴血丹”。
“這個顏色最紅,肯定是加了牛肉粒的!大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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