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內,那頭體型如小山般的獨眼魔虎,以前撲撕咬的凶悍姿態,凝固在了半空。
它那隻本該燃燒著無儘暴虐與饑餓的猩紅獨眼,此刻被一片孩童般的茫然與困惑所徹底取代。
仿佛一個正在執行複雜程序的機器人,突然遭遇了係統藍屏。
它忘了攻擊,忘了疼痛,甚至忘了自己是誰。
隻是愣在原地,歪著那顆還在流血的巨大頭顱,用一種充滿了哲學思辨的眼神,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手持“水果刀”、一臉憤怒的“點心”。
而這場在任何人眼中都注定血流成河的恐怖獵殺,在風暴的中心——陳狗剩的眼中,卻呈現出了一幅充滿了“教育意義”的畫麵。
他看著這隻突然“宕機”的“大狗狗”,非但沒有半分恐懼,反而一臉的恍然大悟,還帶著一絲“資深飼養員”的欣慰與得意。
他將手中那柄還在嗡鳴的上品法器青鋼劍往肩上一扛,另一隻手叉著腰,擺出一個自認為極具威懾力的姿T台貓步姿勢。
“怕了吧?”他對著那頭還在思考“虎生”的魔虎,用一種教訓頑劣孩童的口吻,開始了的說教。
“告訴你,我可是我們病區打架沒輸過的!別以為你個子大就能為所欲為!”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被妖風掃中、徹底昏死過去的蘇媚。
“看到沒?那是我專屬的護士長!你把她撞倒了,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快,把你的飯卡交出來!”
獨眼魔虎依舊沉浸在“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為什麼要吃飯?”的終極哲學問題中,對他的“勒索”毫無反應。
陳狗剩見“寵物狗”不僅不認錯,還敢用“呆滯的眼神”無視自己,心中的無名火“蹭”地一下又竄了起來。
“還敢跟我裝傻?!”
他覺得必須給這隻“野性難馴”的“新寵物”,來一點更深刻的“愛”的教育。
就在他準備再上前,用“水果刀”給對方的腦袋多開幾個“瓢”的時候。
他體內那個一直默默潛伏、不講任何道理的係統,似乎因他這強烈的“教育”意願,而被徹底激活了最高權限。
係統,悍然啟動了它的核心功能——竊取!
沒有光華流轉,沒有天地異象。
獨眼魔虎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那雙茫然的獨眼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流露出了一絲極致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它感覺自己身體最核心、最本源的某個東西,被一股無法抗拒的、霸道無比的力量,硬生生地、從自己的神魂與血肉之中,野蠻地……扯了出去!
下一秒,一顆通體漆黑如墨、約莫有嬰兒拳頭大小、表麵還縈繞著絲絲縷縷的血色煞氣、散發著磅礴而又狂暴能量波動的“玻璃彈珠”。
悄無聲息地,憑空出現在了陳狗剩那隻叉著腰的手裡。
正是那枚凝聚了獨眼魔虎百年修為與生命精華的——妖丹!
“咦?”陳狗剩感覺手裡突然一沉,多了個東西。
他攤開手掌,看著那顆黑漆漆、還散發著絲絲熱氣的“玻璃彈珠”,臉上露出了新奇的表情。
“喲,罵兩句還掉裝備?”他將妖丹在手裡拋了拋,覺得“這彈珠手感不錯,又黑又亮,還能發熱,高級!”
他滿意地將這顆“高級彈......”揣進了自己那早已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裡。
就在妖丹離體的瞬間,獨眼魔虎那龐大的身軀像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癱軟了下去!
它體內那股屬於築基期妖獸的恐怖威壓,像退潮般,飛速地消散、衰敗!
它那本就乾枯的皮肉變得更加萎靡,猩紅的獨眼也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暗淡無光。
更重要的是,係統那股強加於它識海之上的混亂與癲狂,隨著妖丹的被竊取,也像失去了能量源的機器,瞬間停止了運轉。
獨眼魔虎,清醒了。
它駭然地、清晰地感受著自己體內那空空如也的丹田,感受著自己那跌落穀底、甚至連一個煉氣後期修士都不如的虛弱氣息。
它抬起頭,用一種充滿了無儘恐懼與絕望的眼神,看向了那個正一臉無辜地將自己妖丹塞進口袋的瘋子。
它的世界觀,它身為二級妖獸的尊嚴與驕傲,在這一刻,被這無法理解的、荒誕無比的現實,衝擊得支離破碎!
那不是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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