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陣外,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還在狂風中苦苦掙紮的弟子,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呆呆地看著那個消失在岩石之後的角落,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瘋子……他……他真的就這麼“走後門”進去了?
這比他正麵硬扛罡風,還要來得荒誕,還要來得……不可理喻!
人群中,趙天驕的臉色煞白,那顆本就因蘇媚而布滿裂痕的道心。
在這一刻,被這無法理解的現實,狠狠地敲出了最後一道、也是最致命的一道裂痕。
他明白了。
他徹底明白了。
自己與那個瘋子,根本就不在一個維度。
他還在為如何通過這道“凡人”的考驗而苦苦掙紮,對方卻早已拿著“GM權限”,隨意地穿行於“遊戲的後台代碼”之中。
這還怎麼比?還怎麼鬥?
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無力感與絕望,像最惡毒的毒蛇,瞬間攫住了他的神魂。
“噗——!”
一口混合著道心碎片的逆血,再也壓製不住,從他口中狂噴而出,將身前的地麵染得一片猩紅。
他踉蹌著,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那狂暴的罡風將他像垃圾一樣,狠狠地拋出了陣法範圍。
“天驕哥!”幾個跟班連忙上前扶住他。
趙天驕卻一把推開他們,那雙素來狂傲的眸子裡,此刻再無半分神采,隻剩下一種近乎凝固的、冰冷的瘋狂。
他不甘心!
他趙天驕,生來便是天之驕子,是外門弟子中無可爭議的王者!他絕不允許,自己的道,自己的驕傲,被一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瘋子,用這種近乎於羞辱的方式,徹底碾碎!
既然規則之內玩不過你……
那,就打破所有的規則!
“我不玩了。”趙天驕的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他看著那座依舊光芒萬丈的傳送門,臉上露出了一個比惡鬼還要猙獰的笑容,“我要你……死!”
他放棄了繼續闖關。他要用自己最後、也是最強的底牌,在這條通往下一關的必經之路上,為那個毀了他一切的怪物,獻上一場最盛大、也最致命的……葬禮!
他從儲物袋中,顫抖著,取出了一柄通體被赤金色符文包裹的古樸小劍。
這是他家族中的築基期長輩,耗費了數年心血,為他煉製的本命法器。
更在這法器之中,封印了一道足以秒殺任何煉氣期修士的、屬於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強的保命底牌!
“瘋子……怪物……”趙天驕死死地攥緊那柄小劍,眼中爆發出玉石俱焚的瘋狂與怨毒,“不管你是什麼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都給我……化為飛灰吧!!!”
他不再有半分猶豫,身形一晃,竟憑借著對宗門陣法的些許了解和家族賜予的另一件秘寶,悄無聲息地,繞到了傳送門的另一端出口。
他收斂了所有氣息,像一條最耐心的、也最惡毒的毒蛇,隱藏在出口旁的陰影裡。
布下了一個一次性的、足以將此地夷為平地的絕殺陷阱。
他在等。
等待著那個讓他又恨又怕的獵物,自投羅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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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短暫的、像乘坐“觀光電梯”般的天旋地轉過後,陳狗剩的身影從傳送門的光華中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腳下,是堅實的土地。眼前,是一條由青石鋪就的、通往未知道路的幽靜小徑。
“呼……通關了!”他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剛打通了一個高難度的遊戲關卡,臉上寫滿了“骨灰級玩家”的自豪與滿足。
“我就說嘛,跟著官方攻略走,絕對沒錯。那個‘後門BUG’,省了我多少力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還在緩緩旋轉的光門,撇了撇嘴。
“就是這遊戲的設計師太不嚴謹了,這麼明顯的BUG都不修複,差評。”
他轉過身,看著眼前這條全新的“遊戲地圖”,心中充滿了對“下一關”的無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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