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的藝術熏陶課,就畫個……小豬佩奇吧。”
陳狗剩臉上露出了“藝術家”即將揮毫潑墨時的、神聖而又專注的表情。
他舉起手中的半截木炭,對著那片還在流光溢彩、足以讓任何陣法師都為之瘋狂的符文海洋。
一絲不苟地,畫下了第一筆。
“首先,我們來畫一個吹風機……”
一個圓滾滾的、帶著兩個小耳朵的豬頭輪廓,開始在那片神聖不可侵犯的陣法核心之上,緩緩成型。
……
青雲宗主峰,議事大殿。
宗主與幾位長老通過“青雲鏡”,呆呆地看著這荒誕到極致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瘋子,在用一根燒火棍,在那承載著宗門千年氣運的問心路核心陣壁上……畫畫?
畫的還是一個……看起來像豬頭的、極其古怪的圖案?
“他……他在乾什麼?!”執法長老王長老的聲音都在發顫,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反複地、無情地踐踏。
“褻瀆!這是對祖師爺最大的褻瀆!”
然而,下一秒,更加讓他們魂飛魄散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陳狗剩用木炭畫下第一筆的瞬間,他體內那剛剛突破至煉氣九層巔峰的、磅礴浩瀚的混沌靈力。
竟不受控製地、無意識地,透過那截小小的木炭,絲絲縷縷地滲入了那堅硬的石壁之中!
那股靈力,霸道、混亂,不屬於此方世界的任何一種已知屬性。
它像一滴滴進了滾油的冰水,像一勺被倒進了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裡的沙子!
嗡——!!!
整個問心路,乃至整座主峰,都在這一瞬間,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劇烈的嗡鳴!
問心路內,那片本還算穩定流淌的符文海洋,在接觸到那絲混沌靈力的瞬間,像被病毒入侵的電腦程序,瞬間崩潰!
光影開始瘋狂地閃爍,時而是精神病院的走廊,時而是血流成河的地獄,時而又變成了一片漆黑的虛無!
那些本該精準無比地“拷問道心”的精神利刃,徹底失去了控製,像失控的機槍,開始朝著四麵八方無差別地亂射!
“啊——!”
“救命!別電我了!”
長廊內那幾個本已陷入各自幻境的弟子,瞬間遭了殃。
有的被精神利刃劈中,慘叫一聲,道心徹底崩碎,淪為真正的白癡。
有的則在混亂的幻境切換中,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嚇得肝膽俱裂,竟當場自爆了丹田!
血霧與慘叫,在這片本該神聖的考驗之地,譜寫了一曲最混亂、最血腥的死亡樂章。
……
主峰之巔,那幾位負責協助宗主、維持陣法運轉的長老,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紙!
他們駭然地發現,自己與問心路大陣之間的那絲心神聯係,正在被一股無法理解的、充滿了混亂與毀滅氣息的力量,野蠻地撕裂、吞噬!
他們失去了對大陣的控製!
“宗主!不好了!”一位長老驚駭欲絕地傳音,聲音都在發顫,“陣法核心被……被一股未知的混沌力量入侵了!我們……我們控製不住了!”
陣盤之上,那本該平穩流轉的能量光點,此刻已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像一群無頭蒼蠅般瘋狂亂竄,甚至開始出現能量逆流的恐怖跡象!
整座主峰,都因這股能量的紊亂而開始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這股來自內部的恐怖力量撕裂!
……
問心路內,陳狗剩對自己引發的這場“服務器”大崩潰,毫無所覺。
他隻是覺得,自己腳下這片“塗鴉區”,有點不太穩定。
“這牆壁的材質不錯,上色很均勻,”
他一邊努力地在晃動的石壁上畫著小豬佩奇的身體,一邊不滿地嘟囔。
“就是有點抖,太影響我發揮藝術天賦了!回頭必須向後勤部投訴,讓他們把牆加固一下!”
為了穩住身形,他下意識地伸出另一隻手,重重地按在了那片還在瘋狂閃爍著符文光華的石壁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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