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穀外,兩道身影如坐針氈。
馮紹與雷鳴二人,自從上次在陳狗剩手下吃了暗虧,便再也不敢靠近那座看似清幽、實則詭異的山穀半步。
但心中的貪婪,卻像被澆了油的野火,越燒越旺。
“馮師兄,咱們就這麼乾等著?”
雷鳴焦躁地在原地踱步,不時地望向穀口那閃爍著微光的禁製,眼中滿是狠厲與不甘。
馮紹的臉色同樣陰沉,他靠著一塊岩石,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膝蓋,腦中飛速地盤算著。
硬來,肯定不行。那瘋子“碰一下就瘋”的詭異能力,連他都感到心悸。
可若就此放棄……一想到那被瘋子當成“巧克力豆”喂給了“寵物”的築基丹,他的心就在滴血。
更別提那顆連宗主都無比忌憚的、傳說中的“魔胎之卵”了!
那裡麵,必然藏著天大的機緣!
良久,馮紹敲擊膝蓋的手指猛地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淬了毒的算計。
“雷師弟,你可還記得……內門的姚月師妹?”
雷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恍然大悟的淫邪光芒:
“師兄是說……那個號稱‘內門第一美人’,最擅長媚術的姚月仙子?”
“不錯。”馮紹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英雄難過美人關。那瘋子雖然瘋,但他終究是個男人。我就不信,連姚月師妹這等絕色,都降他不住!”
兩人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不言而喻的惡毒與貪婪。
一個充滿了算計與欲望的、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毒計,悄然成型。
……
半日後,靜心穀外。
一道身著淡粉色羅裙、身段妖嬈、容貌絕美的身影,在一處極其隱蔽的角落,悄然浮現。
正是被馮紹與雷鳴許以重諾、說服而來的內門第一美人——姚月仙子。
此刻的姚月,臉上掛著誌在必得的自信笑容。
她看著遠處那座看似平靜的山穀,那雙勾人的桃花眼裡,充滿了對傳說中“機緣”的火熱與對自身魅力的絕對自信。
一個瘋子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致的小瓷瓶,倒出一滴殷紅如血的液體。那並非毒藥,而是某種妖獸的精血。
她毫不猶豫地將精血抹在自己雪白的皓腕之上,又撕開自己華美羅裙的一角,營造出一副被利爪劃破的狼狽模樣。
最後,她催動靈力,將自己的臉色逼得一片煞白,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
做完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我見猶憐的、充滿了驚恐與無助的表情。
踉蹌著,她從藏身的角落衝了出來,跌跌撞撞地跑到靜心穀那閃爍著微光的禁製之前,“噗通”一聲,恰到好處地摔倒在地。
“救……救命……”
她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卻又帶著一絲能勾起任何男人保護欲的淒婉與動人。
“有……有人嗎?小女子姚月,被妖獸所傷,誤入此地……求……求前輩……救我一命……”
她的聲音,穿透了那層薄薄的禁製,清晰地傳入了正在穀內、為自己“寵物”的消化不良而發愁的陳狗剩耳中。
……
穀內,陳狗剩正蹲在那顆黑漆漆的魔卵前,一臉的憂愁。
自從他的“寵物小黑”吃掉了那顆“超大號巧克力豆”之後,就一直“消化不良”。
不僅渾身散發著一股讓他感覺“不太舒服”的“黑氣”,連搏動的頻率都變得極其不穩定,時快時慢,像個隨時可能“心肌梗塞”的老年寵物。
“唉,都說了巧克力不能給寵物多吃,這下好了吧,吃撐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冰涼而又富有彈性的卵殼,一臉的“愛之深,責之切”。
就在他為自己“寵物”的健康問題而煩惱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像小貓叫春般的女子呼救聲,從穀口的方向傳來。
“嗯?”陳狗剩的耳朵動了動,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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