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的狹窄縫隙中,陳狗剩正沉浸在自己作為一名“資深考古學家”的快樂裡,無法自拔。
他正蹲在那堆散發著淡淡腐朽氣息的“古代遺跡”旁,用一根不知名的獸骨,興致勃勃地刨著泥土,試圖從這片“曆史悠久的病友墓地”裡,發掘出更多“有價值的紀念品”。
“這……這肯定是什麼隱藏任務的線索!”他將一塊沾滿了泥汙的、刻著奇怪符號的金屬牌子(某個倒黴修士的宗門令牌)寶貝似的揣進懷裡,臉上洋溢著“骨灰級玩家”發現遊戲漏洞時的興奮。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這番“刨墳”的舉動,已經驚動了這片區域裡某個真正的主人。
更不知道,就在他身後百丈之外,那頭被他強行“馴服”的“寵物坐騎”——鐵甲毒蜥的寬闊後背上,一場足以顛覆這片“新院區”生態平衡的恐怖“蘇醒”,正在悄然上演。
……
巨坑邊緣,鐵甲毒蜥依舊忠誠地履行著“母親”的指令,匍匐在地,一動不動地充當著“臨時床鋪”。
在它那冰涼堅硬的後背上,那個一直處於深度昏迷、生死不知的“專屬護士長”蘇媚,靜靜地躺著。
她的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若非胸口還有一絲極其輕微的起伏,幾乎與一具冰冷的屍體無異。
那幾顆被陳狗剩當成“高級糖豆”、強行喂下的療傷丹藥,此刻正忠實地在她體內釋放著磅礴的藥力。
空間亂流的撕扯、硬核著陸的衝擊、乃至被獨眼魔虎妖風掃中的內傷……這些足以讓任何煉氣期修士都死上十次的致命傷勢,竟在這精純藥力的滋養下,開始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飛快地修複、愈合。
她那條因“大力丸”而新生的右臂,此刻已徹底凝實,蒼白的皮膚下,甚至開始有了一絲淡淡的血色。
她的肉身,正在被“治愈”。
然而,她的識海,那片早已被陳狗剩的係統之力徹底衝垮、淪為一片廢墟的精神世界,卻在丹藥那磅礴生機的滋養下,掀起了一場更加恐怖、也更加致命的風暴!
道心,早已崩碎。
此刻,在這片破碎的廢墟之上,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極端、同樣瘋狂的執念,像兩條被驚醒的太古毒龍,悍然蘇醒!
一股,是源自係統那霸道無比的“汙染”與“同化”。
那是對“仙君”的、近乎於病態的癡迷與崇拜。
“仙君……瓊兒的……一切……”
“侍奉……仙君……”
另一股,則是源自她靈魂最深處、最原始的本能。
那是被數名雜役輪番侵犯的極致屈辱!
是在破廟中被當成玩物與材料、活生生斬斷手臂的滔天怨毒!
“殺……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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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人!畜生!都得死!!”
愛與恨!
侍奉與毀滅!
兩種執念,像兩條在沉睡中被驚醒的毒蛇,在她那片剛剛得到一絲生機滋養的識海廢墟之上,悍然相遇!
沒有融合,沒有妥協。
隻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吞噬!
那股源自係統“汙染”的“病態癡迷”,在經曆了數次“挫折”(比如陳狗剩的“搶食”和“暴力捆綁”)後,似乎變得有些“虛弱”。
而那股源自蘇媚靈魂本源的、經曆了破廟之辱、斷臂之痛的滔天“怨毒”,卻在丹藥那磅礴生機的滋養下,像得到了最肥沃的土壤,瘋狂地滋生、壯大!
“轟——!”
在無人知曉的神魂戰場之上,“恨”,以一種壓倒性的、摧枯拉朽的姿態,將那絲“愛”,徹底地、無情地……吞噬、同化!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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