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嘎嘎!神使!偉大的神使!”
烏嘎用一種充滿了哭腔與狂熱的、古老的蠻族語言,高聲讚頌著,仿佛在迎接一個失落了千百年的圖騰,淚水與鼻涕混雜著鮮血,糊滿了那張本還算猙獰的臉。
另外兩名獵手本就處於崩潰的邊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部落裡最英勇、最強大的領袖,在被那個“外來者”用臟手戳了一下臉之後,竟……竟瘋了?!
還瘋得如此……虔誠?
他們的大腦,徹底宕機。
那股源自血脈的、對“神使”傳說的原始恐懼,在這一刻壓倒了一切理智。
兩人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丟掉骨矛,渾身抖如篩糠,學著烏嘎的樣子,瘋狂地磕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陳狗剩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大禮”弄得一愣。
他看著腳下這三個突然開始“表演”磕頭的“專業演員”,一臉的莫名其妙。
“哎?哎哎?你們這是乾嘛?”他趕緊後退一步,臉上寫滿了“優秀病員”的惶恐。
“不就是還你們幾張飯卡嗎?至於行這麼大的禮?還磕頭?這……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
他手忙腳亂地準備去“扶”那個磕得最起勁、把地板都磕紅了的烏嘎。
“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多臟啊。”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係統那冰冷而高效的竊取規則,已然完成。
一隻用不知名獸皮精心縫製的、看起來極其古老、還散發著一股淡淡血腥味的小巧囊袋,無聲無息地從烏嘎那簡陋的獸皮裙下“掉”了出來,落在了陳狗剩的腳邊。
陳狗剩低頭一看,眼睛亮了。
“咦?”
他彎腰將那隻觸感溫潤、入手還帶著一絲奇異能量波動的獸皮囊袋撿了起來,在手裡掂了掂,裡麵似乎裝著什麼堅硬的小東西。
他抬頭,看了看那個還在地上磕得砰砰作響、滿臉狂熱的烏嘎,又看了看旁邊那兩個已經嚇得快要昏厥過去的“跟班”。
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他滿意地點點頭,一臉的“都怪我太優秀”。
“這不是小費,也不是表演。”
“這是……回禮啊?”
在他看來,這定然是這群“熱情好客的土著演員”,為了感謝他這位“尊貴的遊客”歸還了他們“極其重要的飯卡”。
而特地贈送給他的、極具“本地風情”的……土特產。
“哎呀,你們也太客氣了!”
陳狗剩一臉“不好意思”地將那隻(可能蘊含著部落最核心秘密)的囊袋揣進懷裡,臉上卻笑開了花。
“這怎麼好意思呢?下次注意點,別再丟三落四的就行了嘛。都是一個醫院的病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磕了半天,烏嘎終於停了下來。
他抬起那張滿是鮮血與狂熱的臉,用一種充滿了無上虔誠的目光,仰視著陳狗剩。
他“嗚哩哇啦”地又說了一大堆陳狗剩完全聽不懂的、充滿了激動與敬畏的“方言”。
隨即,他恭敬地站起身,側過身,伸出那隻沾滿了鮮血與泥土的手,指向了石縫之外的、那片更加幽深的密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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