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彙聚,一個高達數十丈、由純粹的血色光影構築而成的、猙g獰無比的巨獸虛影,緩緩浮現!
那虛影形態如虎,卻生有獨角,背插雙翼,周身縈繞著翻騰的血煞之氣!
它剛一出現,一股磅礴浩瀚、足以將築基修士都瞬間碾壓成齏粉的恐怖威壓,便如實質的潮水,轟然降臨!
“圖騰!是圖騰之靈!”
“圖騰顯靈了!”
所有的蠻族族人都被這股威壓壓得抬不起頭,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但他們的眼中,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病態的狂熱與崇拜!
圖騰之靈那雙仿佛由兩輪血月構築而成的冰冷眸子,漠然地掃過下方那些匍匐在地、像螻蟻般的“子民”,隨即,落在了祭壇之上,那個還在呼呼大睡、毫無防備的“祭品”——陳狗剩身上。
一股充滿了貪婪與嗜血的意誌,自那虛影之上傳來。
它被封印了太久,太需要……新鮮的血食了。
然而,就在它的虛影即將撲下,將這個看起來“細皮嫩肉”的祭品一口吞噬的前一刹那——
它的動作,猛地僵住了。
它那雙本該漠然無情的血色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它從眼前這個渺小的、脆弱的“祭品”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又極其古老、極其熟悉的……
不,那不是熟悉。
那是一種……
一種讓它那由信仰之力構築而成的本源,都感到一絲本能的、深入骨髓的……畏懼?!
那股氣息,霸道、混亂,不屬於此方世界的任何一種已知屬性。
仿佛是……淩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的、最原始的混沌!
(係統之力)
圖騰之靈那龐大的虛影在半空中凝固了,它猶豫了。
它那本就不高的靈智,在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
它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如此渺小、如此脆弱的生靈,會散發出連它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祭壇之下,大祭司與所有族人也都屏住了呼吸,他們驚駭地看著停在半空、遲遲沒有“享用”祭品的圖騰之靈,心中充滿了惶恐與不安。
難道……神使大人,這個“祭品”,不合圖騰的胃口?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那個本該高高在上、威嚴無比的圖騰之靈,在經曆了短暫的困惑與猶豫之後。
竟緩緩地、極其艱難地,低下了它那顆猙獰而又高傲的頭顱!
“吼……”
一聲壓抑的、不再是暴虐與饑餓,反而充滿了……敬畏的低沉咆哮,自它喉嚨深處發出。
緊接著,一道隻有發絲般粗細的、極其微弱的血色光華,自它那龐大的虛影之中緩緩分出,像一縷害羞的青煙,飄飄忽忽地,落在了祭壇之上,那個還在呼呼大睡的陳狗剩身上,悄無聲息地,融入了他的胸膛。
這是……“認可”?
不,這是……“獻禮”!
就在這股蘊含著部落千年信仰與圖騰本源之力的血色光華,融入陳狗剩體內的瞬間——
他體內那個一直默默潛伏的係統,像一個最高效的竊賊,被動地觸發了!
係統,竟順著這絲聯係,強行從那圖騰之靈的本源之中,“竊取”了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無比珍貴的、關於“如何利用信仰之力淬煉肉身”的蠻荒秘法烙印!
“嗯……”
陳狗剩在睡夢中砸了咂嘴,翻了個身。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不長眼的蚊子叮了一下,又像是在寒冷的冬夜,喝下了一口溫熱的雞湯,舒服得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咕嚕。
他那本就經過《金剛琉璃身》初步淬煉的、堪比法器的強悍肉身,在這絲圖騰之力與蠻荒秘法的雙重滋養下,再次得到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卻又無比堅實的……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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