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一幅充滿了“藝術氣息”的畫麵。
“喲,這裝飾品挺別致啊。”
他湊上前,好奇地戳了戳一顆離他最近的、還算完整的頭顱骨,將其自動認知為“醫院”為了配合“原始部落主題”,特地製作的“萬聖節裝飾”。
“這醫院的藝術品味真是越來越重口味了。”他搖了搖頭,一臉的“我懂藝術”的表情。
“就是……這道具做得太逼真了,有點招蒼蠅,不太衛生。回頭得跟後勤部反映一下,加強消毒工作。”
他正準備對自己“新病區”的“衛生狀況”發表一番“專業”的整改意見。
就在這時——
“嗚——!!!!!”
一聲穿金裂石的、充滿了極致警惕與殺意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自部落入口處那高達十丈的哨塔之上悍然響起!
整個部落的喧囂與狂熱,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怎麼了?”陳狗剩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聲”嚇了一跳,一臉的困惑,“午飯開飯的哨聲?不對啊,剛才不是剛吃過嗎?”
“吼!!”
“敵襲!!”
“保護神使!!!”
不等他反應過來,周圍那些本還在“訓練”和“圍觀”的蠻族戰士,像被驚動的黃蜂群,一個個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凶光,抄起地上的骨矛與石斧,瘋了一般地朝著部落大門的方向衝去!
大祭司和烏嘎更是臉色劇變,連滾帶爬地衝到陳狗剩麵前,將他死死地護在身後,神情緊張到了極點!
“神使大人!危險!有……有魔物入侵!”
陳狗剩看著眼前這“雞飛狗跳”的混亂場麵,看著那兩個擋在自己身前、抖如篩糠的“醫護人員”,一臉的莫名其妙。
“怎麼了?有大領導來視察?還是……又有新的‘醫鬨’來了?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他覺得這些“演員”的反應有點過激了。
他好奇地撥開擋在身前的大祭司,像個要去圍觀車禍現場的熱心群眾,晃晃悠悠地朝著那座由巨木搭建而成的部落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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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看看,到底是哪個“新來的病友”,敢在他這個“新任病區區長”巡視的時候,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他穿過混亂的人群,來到部落大門前。
隻見大門之外,那片本該空無一物的密林邊緣,不知何時,竟多了一道孤零零的、血色的身影。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穿著早已被鮮血浸染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爛雜役服飾的女人。
她身形纖細,右袖空蕩,在山風中無力地擺動。
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那張本該嬌媚動人的俏臉上,一片煞白,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潮紅。
她那雙本該勾人的桃花眼裡,一半是望著神明般的、病態的癡迷與虔誠;另一半,卻是冰冷到極致的、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剝的怨毒與瘋狂!
她無視了周圍那數百名將她團團圍住、手持利刃的蠻族戰士,也無視了那些指向她的、閃爍著森然寒芒的骨矛。
她的目光,穿透了所有的人群,越過了時空的阻隔。
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正從人群中探出半個腦袋、一臉好奇地望著她的……身影。
“仙君……”
她的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又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像最惡毒的魔咒,充滿了深入骨... ...的冰冷殺機。
她緩緩地抬起僅剩的左手,指向了那些將她與“仙君”隔開的、在她眼中是如此“肮臟”的“汙穢”。
“汙穢……”
“好多的汙穢……”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病態的狂熱與不容置疑的審判。
“竟敢……環繞在仙君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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