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鎖魂陣”的光芒黯淡下去,灰蒙蒙的霧氣在失去主人的操控後,開始緩緩消散。
靜心閣,這座為陳狗剩精心準備的“VIp豪華病房”,此刻死寂得像一座真正的墳墓。
高台之上,王長老癱軟在地,那身象征著刑堂威嚴的道袍上沾滿了塵土與血汙。他雙目渙散,口中還在無意識地、癡傻地重複著:
“假的……都是假的……嘿嘿……兒歌……真好聽……”
一個築基後期的強者,宗門的定海神針之一,就這麼……瘋了。
高台之下,那兩名僥幸沒有被“tag”到的內門弟子——李然與趙修,早已嚇得渾身冰涼,抖如篩糠。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眼前這幅足以顛覆他們三觀的恐怖畫麵,大腦一片空白,連逃跑的念頭都無法升起。
陳狗剩站在一片狼藉的“派對大廳”中央,手裡還把玩著那枚剛從王長老身上“掉”出來的、被他視為“新版填色畫冊”的陣法玉簡。
他看著那個癱倒在地、還在“裝睡”的“主治醫師”,又看了看那兩個已經石化、仿佛在玩“一二三木頭人”的“Npc”。
臉上露出了“遊戲勝利”後的、獨孤求敗般的索然無味。
“唉,這屆boSS和Npc的心理素質真是不行。”
他搖了搖頭,覺得這場“歡迎派對”高開低走,虎頭蛇尾。
“玩個遊戲就崩潰了。一個尬舞,一個認爹,還有一個乾脆就地躺平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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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沒意思,將“填色畫冊”寶貝似的揣進懷裡,準備離開這個“裝修風格壓抑”的“VIp病房”。
他晃晃悠悠地朝著那兩個還在瑟瑟發抖的內門弟子走了過去。
“好了,boSS打完了。”
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天真無辜的、充滿了“遊戲精神”的燦爛笑容。
“現在,輪到你們倆,來當鬼了。”
“啊——!!!”
這句在他聽來是“友好邀請”的話語,落在李然與趙修的耳中,卻不啻於來自九幽地獄的死亡宣判!
兩人那早已被恐懼攥住的心臟瞬間炸裂!
“魔鬼!他是魔鬼!”
他們再也顧不上什麼內門弟子的尊嚴,也顧不上那還未徹底消散的陣法餘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尖叫,手腳並用地、連滾帶爬地朝著靜心閣外那唯一的出口,亡命奔逃!
“哎?怎麼又跑了?”
陳狗剩看著那兩個“不講武德、中途退場”的“新玩伴”,一臉的莫名其妙。
“這屆病友的遊戲精神真是太差了,一點都不合群。這遊戲,不好玩。”
他撇了撇嘴,覺得這個“VIp病房”的“娛樂設施”也不過如此。
他不再停留,也像個沒事人一樣,背著手,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哼著小曲,從那扇本該是絕殺之局、此刻卻門戶大開的“靜心閣”大門,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
“瘋了!瘋了!王長老瘋了!”
“救命啊!那個怪物從靜心閣出來了!”
李然與趙修兩人屁滾尿流地衝出閣樓,那充滿了極致恐懼的淒厲嘶吼,像一道劃破天際的閃電,瞬間撕裂了青雲宗主峰那虛偽的平靜!
消息,像一場十二級的瘟疫,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瘋狂地擴散開來!
從內門核心區,到外門弟子區,再到最底層的雜役區……
“什麼?!王長老……那個築基後期的刑堂長老……瘋了?”
“天呐!我親眼看到的!就那個新來的瘋雜役陳狗剩!他……他隻是拍了王長老一下!王長老就瘋了!”
“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是個碰誰誰瘋的瘟神!”
“快跑啊!那個怪物朝這邊過來了!”
恐慌,像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整個青雲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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