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四!二二三四!轉體運動!預備——起!”
王劍,這位刑堂最冷酷的劊子手,此刻正滿臉通紅。
帶著七十一名宗門精銳,在陳狗剩的“指導”下,一絲不苟地揮舞著手中的殺人利劍,做著令人啼笑皆非的“廣播體操”。
原本殺氣騰騰的“七十二地煞劍陣”,徹底淪為了大型廣場舞現場。
劍氣亂竄,毫無章法,甚至有不少弟子因為動作“不標準”而被同伴的劍氣誤傷,慘叫連連。
高台之上,宗主真陽真人的麵皮劇烈抽搐,那雙握著陣盤的手指骨節泛白,幾欲將這象征宗門樞紐的法器捏碎。
敗了。
無論承認與否,這足以絞殺築基後期修士的護宗大陣,在這瘋子麵前,就像是個還沒學會走路的孩童玩具,被他隨手撥弄得七零八落。
“物理攻擊無效……能量攻擊被吞噬……就連陣法圍困,也被他這瘋瘋癲癲的舉動帶偏了節奏……”
真陽真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死死盯著那個正背著手,像個老乾部一樣在劍陣中巡視、糾正弟子動作的陳狗剩,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無力感。
“此獠……此獠的肉身與靈力,皆已超脫常理。他的道……是混亂的,是扭曲的!任何有跡可循的攻擊,落入他的領域,都會被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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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堂張長老捂著胸口,嘴角溢血,卻仍掙紮著說道:“宗主,不能再試了!再這樣下去,這七十二名弟子的道心也要毀了啊!”
“那你說怎麼辦?!”執法長老王長老怒吼,雙目赤紅,“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在我宗門禁地撒野?看著他把我們千年的基業當成猴戲?!”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直端坐在角落陰影裡,周身繚繞著絲絲縷縷黑霧的老者,緩緩站了起來。
他身形枯瘦,麵容蒼白如紙,雙眼之中沒有瞳孔,隻有兩團幽綠色的鬼火在跳動。他便是青雲宗“魂殿”的殿主,專修神魂秘術的鬼魂長老。
“桀桀桀……”
鬼魂長老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音像是生鏽的鐵釘在玻璃上劃過,“諸位師兄,何必如此慌張?這瘋子肉身雖強,靈力雖怪,但他終究……是個瘋子。”
眾人的目光瞬間彙聚在他身上。
鬼魂長老伸出枯如鷹爪的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陰森道:“瘋子,意味著神智不清,意味著識海混亂,意味著……神魂防禦最為薄弱!”
真陽真人眼睛一亮:“鬼魂師弟,你的意思是……”
“既然常規手段都不行,那便直接攻擊他的神魂!”
鬼魂長老眼中綠火暴漲,貪婪地舔了舔嘴唇。
“老夫的‘驚神刺’,專破識海,滅殺神魂。隻要衝垮他那本就混亂不堪的意識,將他徹底變成一個隻有呼吸的白癡,這一身古怪本事,自然也就廢了!”
“而且……”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一個如此強大的瘋子,他的神魂……定然是世間最美味的補品。”
宗主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的決絕。
“好!既然他喜歡瘋,那就讓他瘋個徹底!鬼魂師弟,此事若成,這瘋子的肉身,歸你魂殿煉製屍傀!”
“遵命!”
鬼魂長老大喜過望,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瞬間出現在了距離陳狗剩百丈之外的一塊巨石之上。
他沒有貿然靠近,畢竟那些瘋癲弟子的下場曆曆在目。
他盤膝而坐,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詞,一股陰冷至極、無形無質的神魂波動,開始在他眉心處瘋狂彙聚。
……
山穀內,陳狗剩正對著一個動作慢半拍的弟子發脾氣。
“說了多少遍了!這是伸展運動,不是讓你去砍人!胳膊伸直!腿繃緊!你這還要不要學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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