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粉紅色的法寶羽絨服,在半空中被枯榮老祖那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利爪瞬間撕成了漫天飄舞的粉色碎絮。
宛如一場荒誕的桃花雨,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充滿了腐朽與死亡氣息的主峰廣場上。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想死,老夫就成全你!老夫要吸乾你的每一滴血!”
枯榮老祖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咆哮,那聲音如同夜梟啼哭,帶著令人神魂顫栗的陰寒。
他身形一動,如蒼鷹搏兔,裹挾著滔天的黑色屍氣,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朝著陳狗剩俯衝而下!
在他眼中,陳狗剩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株行走的人形大藥,是他延續壽元、重回巔峰的唯一希望。那股貪婪,已經壓倒了一切理智。
“我要吃了你!!!”
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築基期修士肝膽俱裂的恐怖一擊,陳狗剩卻隻是站在原地,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對“不聽話病人”的包容與同情。
“唉,這大爺,脾氣怎麼這麼暴躁呢?衣服都給撕了,多浪費啊。”
他看著從天而降、張牙舞爪的枯榮老祖,並沒有感覺到殺氣,反而覺得這是一種“病態的躁動”。
“這是典型的‘老年躁鬱症’並發‘被害妄想’啊,看來病情已經到了晚期,必須進行緊急乾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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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狗剩歎了口氣,不僅沒有躲避,反而迎著那團恐怖的黑雲走了兩步,張開雙臂,擺出了一副準備“接住摔倒老人”的架勢。
“大爺!慢點!別摔著了!這地磚挺硬的,摔壞了骨盆可不好治!”
“轟——!”
枯榮老祖那乾枯卻蘊含著恐怖巨力的一爪,狠狠地抓在了陳狗剩……用來格擋的“大號水果刀”(青鋼劍)上。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地麵的青石板層層掀起,煙塵滾滾。
枯榮老祖隻覺得自己的手爪像是抓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反震之力讓他那本來就乾枯脆弱的指骨一陣劇痛。
他心中大駭:這小子的肉身力量,竟然如此強橫?難道也是體修?
而陳狗剩則是被震得退後了兩步,手裡的“水果刀”差點脫手。
“哎喲!大爺您這手勁兒可以啊!平時沒少練太極推手吧?”
陳狗剩甩了甩發麻的手腕,一臉驚訝地看著枯榮老祖,“看來身體底子還在,就是腦子不太清醒。”
枯榮老祖落地,佝僂的身軀周圍繚繞著濃鬱的黑霧,那雙燃燒著鬼火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狗剩,口中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
“小娃娃,你的皮很硬……正好,扒下來做鼓麵!”
說著,他張開嘴,一股肉眼可見的墨綠色屍毒霧氣,順著他的呼吸噴湧而出,瞬間將陳狗剩籠罩其中。
這屍毒乃是他這數百年來吞噬無數生靈精血,結合地底陰煞之氣煉製而成,尋常修士隻要沾上一絲,頃刻間便會化為一灘膿水,端的是歹毒無比。
遠處的宗主和眾長老見狀,紛紛撐起護體靈光後退,生怕被這屍毒波及。
“老祖動真格的了!這是‘萬毒屍瘴’!那瘋子必死無疑!”王長老捂著胸口,眼中閃爍著快意。
然而,身處毒霧中心的陳狗剩,反應卻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聳了聳鼻子,聞到了一股類似臭雞蛋、爛鹹魚再加上發酵了三個月的泔水的混合氣味。
“嘔——”
陳狗剩差點沒吐出來,趕緊捏住了鼻子,另一隻手在麵前瘋狂扇風。
“我靠!大爺!您這是……失禁了?還是幾天沒刷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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