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新院區的裝修風格有點太陰間了吧?”
陳狗剩站在入城的隊伍末尾,仰頭打量著那巍峨的城牆,眉頭緊鎖。
“雖然現在流行工業冷淡風,但掛這麼多萬聖節的骷髏南瓜燈是不是有點過了?這讓心理脆弱的病人看見了,病情加重了算誰的?”
在他眼中,那猙獰的黑石城牆不過是外牆貼了黑色瓷磚的住院部大樓,而那些磷火頭顱,則是一排排造型別致的複古壁燈。
跟在他身後的蘇婉娘此時已經將斷臂處簡單包紮,披上了一件從死去的魔修身上扒下來的寬大黑袍,遮住了她那殘缺的身體和滿身的血汙。
她低著頭,渾身緊繃,像一隻受驚的刺蝟。
“院……陳護士長,”
蘇婉娘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顫抖,“這裡是黑石城,由三大魔門共同把控,進城費極貴,而且……他們看人的眼神不對。”
“看人眼神不對?”
陳狗剩撇撇嘴,“正常,這種三甲醫院的保安都這樣,勢利眼。以前我在六院的時候,看大門的王大爺就這樣,沒給他遞煙連救護車都敢攔。”
前方,一陣騷亂突然打斷了陳狗剩的碎碎念。
一名衣衫襤褸的煉氣期散修似乎拿不出足夠的靈石,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軍爺,行行好,我真的是進城躲避仇家的,這最後兩塊靈石是我全部家當了……”
“兩塊?”
領頭的衛兵統領是個獨眼龍,他獰笑一聲,手中的長戈毫無征兆地刺出。
“噗嗤!”
長戈瞬間貫穿了那名散修的胸膛,將他像串糖葫蘆一樣挑了起來。
“黑石城規矩,入城費十塊下品靈石。少一塊,就拿命來填!”
獨眼龍手臂一震,那散修的屍體瞬間四分五裂,鮮血灑了一地。
周圍排隊的修士們噤若寒蟬,沒有人敢多說一句,甚至有人眼中閃過貪婪,盯著那散修屍體上掉落的儲物袋。
“啊!這就是醫鬨啊!”
陳狗剩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現在的保安脾氣這麼大?患者沒帶夠掛號費,直接就給叉出去了?這屬於暴力拒診吧?我要去投訴科舉報他!”
說著,陳狗剩就要擼起袖子上前理論。
蘇婉娘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死死拽住陳狗剩的衣角:“陳護士長!別……別衝動!咱們有靈石,咱們交得起掛號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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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了解這個瘋子了。
他要是真的上去跟人家講道理,那這城門口今天非得血流成河不可。
雖然她現在有點盲目崇拜陳狗剩的武力,但這畢竟是黑石城的大門口,一旦惹出裡麵的金丹期老祖,他們兩個都得交代在這兒。
“行吧,看在大媽你身體不好的份上,我不跟這些基層安保人員一般見識。”陳狗剩哼了一聲,從口袋裡(係統空間)摸出一把靈石。
那是剛剛從“瘦鬼”身上搜刮來的,還帶著熱乎的血跡。
很快,輪到了他們。
獨眼龍統領的目光在陳狗剩和蘇婉娘身上掃了一圈。一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凡人,帶著一個斷臂的煉氣期(蘇婉娘隱藏了氣息)殘廢女修。
這種組合,在黑石城就是標準的“肥羊”。
“站住。”
獨眼龍手中的長戈一橫,攔住了兩人的去路,“入城費,一百塊下品靈石。”
“一百?”蘇婉娘猛地抬頭,聲音尖銳,“剛才不是還十塊嗎?”
“剛才那是有修為的。”
獨眼龍貪婪地舔了舔嘴唇,目光肆無忌憚地鑽進蘇婉娘寬大的黑袍裡,“帶個殘廢,還要帶個凡人拖油瓶,占用了我們黑石城的空氣資源,收你們一百那是優惠價。怎麼?交不起?”
周圍的衛兵也圍了上來,發出一陣不懷好意的哄笑。
“看這娘們兒雖然斷了手,但這身段不錯啊。”
“嘿嘿,沒錢也可以肉償嘛,哥幾個剛好換班了……”
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蘇婉娘眼中的殺意瞬間暴漲,左手悄然握住了袖中的剔骨刀。
她現在的精神狀態雖然稍微穩定了一些,但本質上已經是個瘋子,誰敢阻攔她活下去,她就敢咬下誰的一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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