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戈靜靜地看著魏無極,那雙深邃的黑眸如同兩口幽深的古井,映不出絲毫波瀾,卻仿佛能洞穿人心。
在白戈那雙淡灰色的瞳孔注視下,魏無極感覺自己的心竟不知為何越抖越厲害。
他竭力維持著表麵的惶恐與真誠,內心卻瘋狂的思考著如何讓這個謊言更加完美。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了更多細節。
比如關於深黯論壇的訪問權限、關於情報的分類等級、關於“災”這個代號的幾種推測...
然而,白戈並沒有給他繼續表演的機會。
雖然魏無極的謊言編造的說辭邏輯完全可以閉環,但對方的行為邏輯卻顯然不正常。
要知道白戈剛剛可是不分青紅皂白直接將魏無極的手下全都殺了。
對方就算城府再深,憤怒和仇怨都不可能瞬間就隱藏起來的,那是人類情緒的下意識表現。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魏無極之前的眼神,白戈很確定,對方一定不單單是從深黯論上得知自己的,而是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是誰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對方無愧於己,或者說與自己無仇無怨。
那麼從心理學上對方不應該表現的如此平靜和配合。
相反,自己殺了對方的手下,魏無極應該是受害者心態才更加正常。
所以其實不難推斷,眼前這魏無極一定隱瞞了很多事情,而且是很怕被自己知道的那種事情。
再加上此刻對方那一嘴的燕京口音。
讓白戈很快聯想並大致猜到了對方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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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魏無極,一定跟深黯降臨前自己受到天基武器打擊的那件事有關!
所以,就在魏無極斟酌著是否要補充更多“細節”以增加可信度時,白戈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搖了一下頭。
那動作幅度小到幾乎不存在,卻帶著一種已然洞悉一切的的厭煩。
“你在說謊。”平淡無奇的兩個字,如同最終的審判,敲響了魏無極的喪鐘,“不過,也不重要了...”
在想明白後,白戈卻發現自己如今竟然絲毫沒有質問興趣,甚至他內心都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潛移默化間,隨著眼界和實力的成長,白戈發現自己對於一些東西其實已經並不在意了。
那件事的前因後果,在如今看來白戈突然發現其實並不重要。
隻要知道對方參與過那件事,對於白戈來說就足夠了。
“不!我可以解——”
魏無極的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白戈話音落下後無邊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試圖呐喊,試圖求饒,試圖拋出其他更有價值的信息來換取一線生機!
但,太遲了。
下一秒,白戈抬起了手。
禍影流息!
沒有任何光芒閃耀,沒有能量衝擊的爆鳴。
在魏無極的感知裡,整個世界的聲音、色彩、乃至規則,都在一瞬間被強行剝離、抹除。
他感覺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個絕對虛無的領域,那裡沒有時間,沒有空間,隻有無儘的黑暗和絕望。
魏無極的思維還在運轉,他的意識還在掙紮,但卻毫無意義,隻能不可逆轉地墜入徹底的虛無。
“我馬上就可以突破四階了...我是天命主角...我還有宏圖偉業未竟...我怎麼會死在這裡...”無數紛亂的念頭如同瀕死前的走馬燈般閃過,最終都化為了最深沉的不甘和絕望。
他想起了父親的期望,想起了自己暗中經營的力量,想起了那些尚未實施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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