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那原本被各種能量輝光映照得光怪陸離的天幕,毫無征兆地黯淡下來。
並非烏雲彙聚,而是光線本身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存在吞噬、抽離,迅速變得昏沉、壓抑。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白晝如同被強行拖入了一種慘淡和不詳的淡灰色調。
大地,開始輕微而持續地震顫。
不是爆炸引起的震動,而是更深層次的、仿佛星球內核在戰栗的脈動。
地麵上的碎石如同擁有了生命般不安地跳動,龜裂的紋路自行蔓延、加深。
空氣中,彌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
像是億萬生靈同時腐朽,又像是某種古老、冰冷、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金屬被熔煉時散發出的氣息。
這氣味帶著強烈的精神汙染,一些意誌稍弱的戰士或者深紅教徒,此刻心中已經出現了一種無以言語的驚駭和恐懼。
沉重!粘稠!冰冷!
如同整個海洋的海水被壓縮成了空氣,從四麵八方、從每一個毛孔擠壓而來,讓人窒息,讓人血液凝固,讓人靈魂顫栗。
又像是有一隻無形巨手,攥住了每一個生命的心臟,緩慢而堅定地收緊。
天空中,那愈發深邃的淡灰色開始旋轉,形成一個覆蓋了整個戰場的,巨大的就像一片灰色海嘯一樣從天際覆蓋傾軋而下。
“那.....是什麼?!”
“我的能量.....在凝滯!”
“是教派的至高真理降臨了嗎?!”
“不.....不對.....這種感覺.....比教長的‘深紅凝視’.....恐怖千萬倍!”
戰場上,無論是深紅教徒還是軍方戰士,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與混亂。
之前的廝殺在這天地異變麵前,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莊棟梁的臉色,此刻已經變得無比凝重。
他那指向墨菲斯眉心的軍刺,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不想刺下,而是有一股無法形容、沛莫能禦的力量,強行乾涉了這片區域的規則運轉,使得他這必殺的一擊,如同陷入了億萬噸級的無形泥沼,難以寸進!
他的“破域”竟然被強行壓製凝結。
甚至他手中的‘碎星’在這籠罩天地的灰色之下,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其上光芒劇烈閃爍,仿佛隨時都會像肥皂泡一樣破碎。
這一發現,讓莊棟梁心中逐漸驚駭起來。
他晉升四階後,自信足以應對地球上絕大多數已知的威脅,但眼前這仿佛末日降臨般的景象,這完全超乎理解的力量層級,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近乎窒息的壓力。
墨菲斯也愣住了,他臉上的絕望轉為茫然,隨即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眼中猛地爆發出一種混合著極致狂熱與卑微敬畏的光芒,他掙紮著,不顧一切地向著天空那黑暗漩渦的中心匍匐下去,用儘最後的力氣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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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使者’!一定是!恭迎至高真理的化身!”
“使者?”
莊棟梁聞言,臉色變得越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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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戰場中。
隨著灰色越來越鮮亮,周圍的重力開始變得混亂無序,光線開始扭曲,視野中充斥著無法理解的色塊與斑駁的陰影,仿佛現實本身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塗抹、覆蓋。
聲音也失去了常態,遠方的爆炸聲可能近在耳邊,而身旁的慘叫卻遙遠得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
混亂,絕對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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