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
馬尨矮小的身體隱藏後方,望著山頂上白戈的身影微微眯起眼睛。
此刻他眼中對於人類的不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凝重和思索。
山頂上。
白戈沒有說話,隻是一步踏出。
下一秒,他便出現在白殷空近前。
“屬下....無能....”白殷空深吸一口氣,終於穩住身形,單膝觸地,低頭請罪。
聲音帶著羞愧,更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白戈卻沒有立馬開口,而是先將白殷空從地上扶起。
白戈的手掌沉穩有力,扶住白殷空臂膀的瞬間,一股溫和卻磅礴的灰色能量如春水般湧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並非強行灌輸,而是帶著一種奇異的引導性,撫平著他體內因禁術反噬和過度透支而造成的創傷,甚至連那即將崩潰的能量核心也暫時穩定下來。
“無能?”白戈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帶著一絲破天荒的溫和,“能逼得你用出‘離群之影’的禁術,活著,便是有功。”
他的話語平淡,卻讓白殷空鼻尖一酸,強行壓下的種種情緒幾乎要決堤。
說再多,白殷空的年齡其實比白戈還要小。
此刻白戈回歸,他就像找到家人的孩子一樣,內心的情緒久違的澎湃難以自抑。
他死死咬著牙,才沒讓更多失態的表情流露。
白戈的目光越過白殷空,掃向山下。
“是...白戈大人!”伏黑陽太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他手中的雙刀“鐺啷”一聲掉落在地,望著山脊上那道身影,伏黑陽太眼中儘是激動與熱切。
下一秒,儘是直接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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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噗通!”
緊接著,在伏黑陽太的表率下。
接連不斷的跪地聲響起,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
此刻所有皈義會的成員,無論傷勢輕重,無論身在何處,全都朝著白戈的方向單膝跪地,深深低下頭顱。
就連一向沉穩的石田浩一也毫不猶豫地放下巨盾,右膝觸地,粗壯的手臂因激動而不停顫抖。
小林佑介手中的治療陣法不知何時已經消散,他望著那道身影,嘴唇哆嗦著,最終化作一聲充滿難以置信和崇拜的低語:“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位大人嗎....”
山頂上。
白戈此刻正伸手輕輕拂過白殷空胸前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指尖過處,那猙獰的傷口上的各種對於白殷空來說難以祛除的能量殘留侵蝕便消失不見,傷口變成了單純的皮肉傷。
“我離開這段時間,你做得很好。”白戈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望著此刻下方跪著的黑壓壓的皈義會成員,白戈對於白殷空自然不吝言語上的誇獎。
但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也讓白殷空渾身一震,剛剛止住的淚水幾乎又要奪眶而出。
他強行壓抑著內心的澎湃,聲音沙啞:“若非大人及時趕到,屬下恐怕...”
“沒有恐怕。”白戈打斷他,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任何人動我的人。”
這句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峽穀。
每一個跪地的皈義會成員都聽得清清楚楚,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瞬間湧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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