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咧地走了,踢起的塵土落在剛搭好的竹架上,留下醜陋的黃痕。
小王氣得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什麼東西!等咱胡椒種成了,看陛下不治他們的罪!”
“別氣,”李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侍衛消失的方向,那裡的土坡後隱約有衣角閃過——是東宮的探子,“這隻是開始。”他撿起地上的斷竹篾,扔進旁邊的草堆,“先把竹架修好,加兩根斜撐,再結實點。”
老張蹲在地上撿竹刀,手還在抖:“大人,真要跟東宮對著乾?那可是太子殿下……”
“不是對著乾,是按規矩來。”李傑笑著幫他拍掉身上的土,“陛下賜的地,太子要征用,總得有個說法。咱們隻管種好地,別的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這話是說給老張聽,也是說給遠處的監視哨聽。
老李默默走到竹架旁,用新的竹篾綁紮斷裂的地方,動作比剛才更仔細。小王劈竹篾的力道也重了幾分,像是把怒氣都撒在了竹子上。
日頭漸漸偏西,棚頂的紗帳終於蒙好了。淡粉色的紗帳在風中微微晃動,陽光透過紗眼灑在地上,形成細碎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的金粉。棚內的溫度果然比外麵高了些,赤腳踩在地上能感覺到暖意。
李傑蹲在陶罐旁,往裡麵灌水。清水順著陶罐的縫隙滲進土裡,發出“滋滋”的聲響。他摸出“驗土帛”在棚內晃了晃,顏色比棚外淺了些——濕度果然上來了。
“張大哥,”他突然開口,“您明兒去趟西市,找個陶匠,按這個尺寸做十個陶管,兩端留沿,中間打通,內壁要光滑。”他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個簡圖,“就說司農寺要的,記在我的賬上。”
“做那玩意兒乾啥?”老張不解。
“放水培營養液。”李傑笑了笑,沒細說——營養液的配方還在係統空間裡,得等陶管做好才能調配,“您就說要裝‘特殊肥料’的,越結實越好。”
遠處的禁苑傳來暮鼓聲,已是申時。水培棚的框架總算搭好了,像個巨大的粉色蠶繭,臥在荒田中央。夕陽的金輝透過紗帳,在棚內投下朦朧的光,連空氣都仿佛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李傑站在棚子中央,看著這簡陋卻凝聚著心血的成果,突然覺得那些侍衛的刁難也算不得什麼。他想起係統麵板上新刷出的提示:【水培棚框架完成,獎勵:營養液基礎配方(適配大唐材料)】。
“這才隻是第一步。”他低聲自語,指尖撫過微涼的竹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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