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小本子又在寫寫畫畫——看來李承乾的眼線把雙倍草木灰當成了他慌不擇路的證據。
午後的熱風卷起地上的灰末,迷得人睜不開眼。李傑讓小王往地裡撒了些清水,水滲進土裡的“滋滋”聲像春蠶在啃葉——這是為了讓草木灰充分溶解,加快與石灰的反應。他踩著濕漉漉的土地來回走,腳印裡很快積起淺淺的水窪,倒映著頭頂的烈日。
“大人您看!”老張突然指著水窪,聲音裡帶著驚喜,“這水不泛白了!昨兒個澆水還像漂了層油,今兒個清透多了!”
李傑彎腰掬起一捧水,水色雖渾,卻沒了昨日的白霜,指尖的澀痛感也輕了許多。他把“驗土帛”浸在水裡,這次竟透出淡淡的藍——pH值降到了8.5,比早上又降了0.7。
“看見了吧?”他把水潑回地裡,水花濺起的灰末在陽光下閃著光,“這就是雙倍灰的門道,先按住石灰的性子,再等豆餅來收拾它。”他想起係統麵板上新跳出來的提示:【土壤穩定進度60%,解鎖:根係保護劑基礎配方】,心裡更踏實了。
日頭偏西時,半畝試驗田被翻了五遍。土塊碎得像篩過的沙,灰末與豆餅末均勻地纏在土裡,抓一把能從指縫流成線。李傑直起身,腰杆發出“咯吱”的輕響,卻覺得渾身暢快——這片被石灰蹂躪過的土地,終於有了點能種東西的樣子。
林地邊緣的影子漸漸拉長,巡邏的侍衛換了崗。新來的兩個漢子盯著試驗田看了許久,其中一人對著灰堆比劃著什麼,另一人在本子上畫了個大大的“×”——大概是覺得這雙倍草木灰純屬胡鬨。
“他們懂個屁。”小王順著李傑的目光看去,忍不住啐了口,“等咱的胡椒長出來,讓他們瞪大眼瞧!”
李傑沒說話,隻是望著遠處的宮牆。夕陽給太極殿的琉璃瓦鍍上了金邊,像座沉在暮色裡的金山。他知道,這雙倍草木灰不僅是改良土壤的猛藥,更是給李承乾下的餌——讓對方以為自己急瘋了,才用這種險招,好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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