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正是。”內侍躬身答道,“周圍的宮女、太監都能作證,晉王與武娘娘言行坦蕩,全是公務、技術,無任何逾矩之處。太醫院的太醫也說,武娘娘近日一直在推動藥皂在宮中的普及,確實是為了技術推廣,而非其他。”
李世民合上書,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眼神裡的猜忌漸漸消散。他一直擔心李治與武媚娘的交往會影響綱常、卷入黨爭,如今看來,兩人確實是“技術同路人”,都在為大唐的技術推廣儘心儘力。這種“純粹的同盟”,不僅無害,反而能推動胡椒、藥皂、外科手術的普及,對大唐百姓、對朝堂穩定,都是好事。
“朕知道了。”李世民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絲“釋然”,“日後不必再特意彙報他們的動向,隻要不影響公務、不違綱常,便隨他們去。”
內侍躬身退下,禦書房裡恢複了安靜。李世民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暗道:“年輕一代有此心,大唐的未來,定會更有活力。”他不知道,自己眼中的“純粹同盟”,實則是武媚娘精心設計的“安全外衣”;他更不知道,在這層“坦蕩”的表象下,一張覆蓋朝堂、軍中、地方的人脈網,正在悄然織就,未來將深刻影響大唐的權力格局。
貞觀十八年五月十二的亥時,蓬萊殿的內殿裡,武媚娘正坐在桌案前,整理藥皂推廣的文書。小翠走進殿內,笑著說道:“娘娘,剛才禦藥房的宮女來傳話,說皇後娘娘都問起您了,說您推動的藥皂消毒法在各宮效果很好,想請您明日去長樂宮,給各宮的掌事嬤嬤講講藥皂的正確用法呢!”
武媚娘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喜”——皇後主動邀請,意味著她的“技術推廣”已得到後宮最高層的認可,也意味著之前的流言徹底消散,她在宮中的地位,愈發穩固。“好,明日我準時去長樂宮。”
她放下文書,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的胡椒苗。月光灑在苗葉上,泛著淡淡的銀光,風一吹過,葉片輕輕晃動,銀光便在夜色裡漾開細碎的漣漪,像極了她此刻心中那些悄然生長的謀劃。她指尖輕輕拂過窗欞,冰涼的木質感讓思緒愈發清晰——皇後的邀請絕非簡單的“認可”,更是後宮權力場的“入場券”。此前雖借技術推廣積累了人脈,但後宮始終有皇後這層“天”,如今能得到她的主動示好,意味著未來在宮中推動任何事,都能少去許多明槍暗箭。
“娘娘,明日去長樂宮,要不要備些新鮮的胡椒葉?之前您用胡椒葉演示消毒,嬤嬤們都看得格外認真,帶些過去既能做實物講解,也能讓她們知道這是您和殿下一起種的,更顯親近。”小翠端著剛溫好的胡椒茶走進來,見武媚娘望著胡椒苗出神,便順著她的心思提議。這些日子跟著武媚娘,她早已摸清了“借物傳意”的門道,知道看似尋常的物件,往往能成為拉近關係的紐帶。
武媚娘回頭接過茶盞,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想得周全。去東宮藥圃摘些最鮮嫩的,用竹籃裝著,再貼上一張小紙條,寫‘東宮藥圃新采,供長樂宮演示用’。”她特意強調“東宮藥圃”,既是給足李治麵子,也是在向皇後傳遞“我與晉王同心推廣”的信號——後宮最忌“單打獨鬥”,有李治這層“同盟”在,皇後對她的猜忌也會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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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應了聲“好”,又想起一事:“對了娘娘,方才濟世堂的王小二派人來傳話,說李大人把顯微鏡調試好了,明日就能用來觀察胡椒蚜蟲,問您要不要去看看。”
“明日要去長樂宮,後日再去。”武媚娘啜了口胡椒茶,辛辣中帶著回甘,“讓他先把觀察到的蚜蟲圖樣畫下來,我有用。”她心裡已有打算——日後推廣抗蟲胡椒,這些圖樣便是最好的“證據”,能讓州縣官員更直觀地明白改良品種的優勢,比空口解釋更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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