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十八年六月初十的亥時，蓬萊殿的內殿裡，燭火依舊明亮。武媚娘坐在桌案前，麵前攤開著一本厚厚的賬本，上麵記錄著近期官員送來的謝禮——吏部尚書張承業送的羊脂玉鐲、戶部侍郎李道宗送的暖玉、禮部侍郎王珪送的文房四寶、雲州守將秦勇送的西域彎刀、左武衛將軍程處默送的胡椒苗……這些價值不菲的謝禮，此刻都被整齊地分類記錄，標注著“可變現”“可留用”“可贈送”。
“小翠，將賬本上標注‘可變現’的謝禮，明日全部送到長安西市的‘珍寶閣’，換成金銀。”武媚娘指著賬本上的羊脂玉鐲、暖玉、文房四寶，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告訴珍寶閣的掌櫃，要現銀，不要銀票，且不可透露這些寶物的來源，若是問起，就說是‘私人珍藏’。”
小翠看著賬本上的謝禮，有些不解：“娘娘，這些謝禮都很貴重，尤其是張尚書送的羊脂玉鐲，價值連城，換成金銀豈不可惜？留著自用或是送給宮中其他娘娘，拉攏關係不是更好嗎？”
武媚娘放下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語氣裡帶著一絲“深謀遠慮”：“這些珠寶首飾，對我們推廣技術、積累人脈用處不大，換成金銀，才能發揮更大的作用。你忘了，我們在洛陽有一處隱秘莊園，那裡培養的親信（多是孤兒，經武媚娘挑選後培養，學習醫術、武藝、文書），需要錢糧支持；未來我們在州縣推廣技術，遇到阻力時，也需要金銀疏通關係；甚至在軍中普及火藥、外科手術，都需要資金支持——這些金銀，才是我們未來應對風雨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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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補充道：“至於拉攏宮中娘娘，不必用這些貴重謝禮。我們有藥皂、有胡椒油、有改良的醫術，這些實用的東西，比珠寶更能拉攏人心。你看皇後娘娘，不就是因為藥皂消毒法在宮中效果好，才主動邀請我去長樂宮嗎？”
小翠恍然大悟，連忙點頭：“娘娘說得對！實用的東西比珠寶更管用，換成金銀，還能支持我們的計劃，真是一舉兩得！”
武媚娘回到桌案前，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折疊的地圖，展開在桌麵上。地圖上標注著洛陽的一處莊園位置，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小字，記錄著莊園裡親信的數量、擅長的技能、近期的任務（如“學習外科縫合”“收集州縣官員信息”“了解軍中動向”）。她指著地圖上的莊園，語氣裡滿是“規劃”：“明日將金銀送到莊園，讓管事按計劃分配——一部分用於親信的日常開銷和技能培訓，一部分用於購買藥材、器械，支持他們在洛陽推廣藥皂和外科技術，還有一部分作為備用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是，娘娘！”小翠躬身應道，心裡越發覺得，娘娘的布局遠比自己想象的更龐大、更長遠——不僅在長安拉攏官員、後宮，還在洛陽培養親信、拓展勢力，未來無論是在長安遇到阻力，還是需要在地方推動計劃，都有可靠的力量支持。
武媚娘收起地圖，重新拿起賬本，翻到“吏部尚書張承業”的條目——上麵標注著“母腿傷漸愈，七月可痊愈”。她嘴角勾起一絲淺笑，對小翠說道：“等張尚書的母親完全痊愈，你去東宮一趟，借著‘感謝殿下借圖譜’的名義，向殿下提起‘兵部近期在討論軍中外科診室的設立，卻因缺乏人脈推動，進展緩慢’——殿下心思單純，定會主動向張尚書提及此事，而張尚書欠我們人情，定會幫忙介紹兵部的人脈。”
“娘娘，您連這都想到了！”小翠滿眼敬佩，“張尚書在朝中任職多年，人脈廣泛，尤其是在吏部和兵部，若是能通過他搭上兵部的關係，未來軍中的藥皂推廣、外科普及、火藥應用，都會順利很多！”
“沒錯。”武媚娘語氣堅定，“我們現在已經拉攏了吏部、戶部、禮部、部分武將和地方官員，唯獨兵部的核心人脈還未觸及。而兵部是推廣火藥、外科手術的關鍵部門，沒有兵部的支持，技術很難在軍中普及。張尚書是我們打開兵部人脈的‘鑰匙’，必須用好這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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