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的冬夜，寒風如刀子般刮過街頭，卷著枯葉在李氏集團總部大廈腳下打旋。大廈 38 層的總裁辦公室內，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卻驅不散彌漫的壓抑氣息。李思成癱坐在真皮轉椅上，麵前電腦屏幕泛著幽藍的光，映得他臉色慘白如紙。瑞士銀行的律師函就擺在桌上，冰冷的鉛字在台燈下泛著森然的光，仿佛在倒計時企業的死期。他下意識地摸向襯衫口袋，那裡放著曉聰在清平村獲得的第一張數學競賽獎狀，褶皺的紙麵早已被他摩挲得發毛，每一道紋路都承載著他對兒子的牽掛與期望。
“李總，華威的王總來了。” 秘書小吳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帶著一絲忐忑，尾音微微發顫。李思成猛地坐直身子，金屬質地的領帶夾硌得脖頸生疼。他慌忙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領帶，起身時手肘不慎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如蜿蜒的毒蛇，在財務報表上肆意蔓延，宛如他此刻混亂且瀕臨崩潰的心境。
推開會議室大門的瞬間，一股濃鬱的檀香撲麵而來，卻掩蓋不住空氣中緊繃的火藥味。華威總裁王誌遠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把古樸的紫砂壺，壺身的暗紋在水晶吊燈下若隱若現。他身旁跟著三位西裝革履的技術顧問，每個人的眼神都像掃描儀般，將李思成從上到下打量個遍，他們麵前擺放著李氏集團的核心技術資料，邊角被翻得卷起毛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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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總，聽說貴公司的量子儲能芯片技術遇到了瓶頸？” 王誌遠轉動著紫砂壺，壺蓋與壺身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勾勾地盯著李思成。
李思成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研發部那三個月燈火通明卻毫無進展的場景在腦海中閃過，黑眼圈似乎又重了幾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內心的緊張：“王總，這項技術我們已經投入了十年心血，隻是……”
他的話音未落，王誌遠突然將紫砂壺重重砸在桌上，茶水如驚濤駭浪般濺出，在文件上暈開深色的痕跡，仿佛預示著談判的艱難。“隻是資金鏈斷了，對吧？” 王誌遠的聲音不怒自威，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可以出資收購這項技術，但條件是……” 他故意停頓，眼神掃過李思成瞬間繃緊的臉，像獵手盯著獵物般敏銳，“李氏集團必須全麵采用華威的 5G 通信方案，並且……” 他拉長語調，一字一頓地說，“將清平村項目的部分數據共享給我們。”
空氣瞬間凝固，仿佛時間都在此刻停滯。李思成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保持清醒。清平村的畫麵在腦海中如電影般閃過：曉聰在煤油燈下解幾何題，鼻尖沾著墨點卻渾然不覺；王伯教孩子們用算盤計算收成，蒼老的手握著竹製算盤，珠子碰撞聲清脆悅耳；還有那間用茅草和木板搭建的教室，風一吹便吱呀作響，卻承載著無數希望。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仿佛在宣泄他的憤怒與堅決：“王總，別的條件都好說，但清平村是李氏的底線！”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震得吊燈微微晃動。
會議室裡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一觸即發。華威的技術顧問冷笑一聲，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滿是輕蔑：“李總，您恐怕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李氏集團就像一艘即將沉沒的船，我們願意伸出援手，是您的幸運。” 他刻意強調 “幸運” 二字，語氣中充滿嘲諷，“聽說瑞士銀行已經申請財產保全了？”
李思成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今早收到的法院傳票仿佛還在眼前晃動。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手機突然震動，是張明遠發來的緊急消息：“曉聰帶領同學們用三角函數加固了村口的石橋，還說這是力學原理的實際應用！”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李思成嘴角微微上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那是獨屬於父親的驕傲。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神變得堅定如鷹：“王總，我可以讓出量子儲能芯片的獨家使用權，但清平村項目，恕我無法妥協。不過……” 他話鋒一轉，“我可以提供新能源電池的最新研發數據作為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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