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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夕咳得渾身顫抖,嘴角還掛著粘稠的黑血,那雙深陷的眼窩卻不知何時睜開了!深潭般的眼眸裡沒有瀕死的恐懼,隻有一片被劇痛折磨到極致後的、令人心悸的空洞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她的目光,穿透混亂的人群,虛虛地、卻異常精準地落在了太醫院院判孫德清那張慘白的臉上。
“本……本宮……少時……曾聞……”她的聲音微弱得如同遊絲,每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喘息和咳嗆,仿佛隨時會中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南……南疆……有……有偏方……或……或可……一試……”
南疆……偏方?!
這四個字,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的鬼火,瞬間吸引了所有混亂的目光!
太醫們的動作僵住了,驚疑不定地看向床榻。孫德清和王守仁更是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躺在汙血中、氣息奄奄卻吐出如此驚人之語的女人!她說什麼?南疆偏方?她一個深宮妃嬪,怎會知曉這等邪異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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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夕似乎耗儘了力氣,再次劇烈地嗆咳起來,身體痛苦地蜷縮,灰敗的臉上湧起不正常的潮紅。但她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卻死死地、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亮光,穿透嗆咳和混亂,死死鎖住孫德清。
“或……或可……一試……”她艱難地重複著,聲音破碎,卻如同垂死野獸最後的低吼,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和決絕,“總……總好過……坐……坐以待斃……”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嗆咳,更多的黑血從她嘴角溢出,將她身下的被褥染得更加汙穢不堪。她整個人如同風中殘燭,那點剛剛亮起的、瘋狂的光芒,在濃重的死亡陰影中搖曳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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